寧錚以手撫額道:“這還沒到逃難的時候。”奉九瞪他,總感覺他的話里有一絲笑意。
“我的獵裝放哪兒了?幫我回去找找。”他抬腿向樓里走去,奉九隻能跟上。
秋聲和寶瓶對視一眼,偷偷一笑,撿起地上的雞毛毽,慢悠悠地綴在主人夫婦身後,等他們進了樓,自己才拉開門進了去。
支長勝則是目送夫妻二人上了二樓,這才轉去一樓最東北的書房,找寧錚回灤州軍部開會需要的資料了。
“這麼冷的天,山里還有獵物麼?”
寧錚等她從衣櫃裡找出了長毛皮衣、皮褲,和皮帽子,伸手接了過去。
“這不是北平的財政總長來了嗎?他非要去掏黑瞎子的窩去。”奉九聽了沒說話,這什麼財政總長,癮頭可真大。
“想不想吃熊掌?”
想想可憐巴巴的黑熊即使冬天躲到山洞裡都不得安生,再想想做得稀爛酥香的燉熊掌扒熊掌,奉九還是暫時規避了自己在吃上一向不多的惻隱之心,點了點頭。
寧錚笑了,偏過頭來吻她,奉九本想閉上眼,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臉微微一沉,側頭避了過去。
寧錚一頓,這還是這麼長時間以來她頭一次又要避開自己,是有什麼他不知道的事情發生了麼?但現在時間緊迫,來不及尋根問底,索性扶正了她的頭,執拗地吻了下來,吻著吻著,又不顧她的掙扎向後推著她倒在床上,重重地壓到她身上,捧著她的臉,順著小巧的耳朵舔著耳廓,溫熱的氣息讓奉九一陣酥麻。
奉九怕癢,不禁“咭咭”笑出了聲。
寧錚垂頭,定定地凝視著她粉嫩的雙唇,還是忍不住啟開她的唇縫兒,伸舌舔舐著她雪白的糯米牙,耐心地一遍遍來回遊盪,這輕柔的動作裡帶著一絲懇求,奉九隻能鬆開牙關讓他攻進去興風作浪,好一會兒他才暫時饜足,終於起身下床。
不過……他皺著眉看了看奉九的大棉襖褲,一想起這是吳媽的,心裡就一頓不自在,“以後還是別穿別人的衣服了,啊?”
奉九點點頭,她今天也是著急出去踢毽子,才偶爾這麼湊合一下。
寧錚很快換了獵裝,他個子高,寬肩窄腰,熊羆帽子把他的眉眼遮住了,只露出一雙黑黝黝的眸子,肩上背著雙筒獵o槍,真的很像個地道的獵人了。
奉九沒見過他這樣,覺得很新奇,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好幾眼。
寧錚看著她水潤潤的臉如冬陽般又溫暖又明亮,還是沒忍住,到底伸出手去眷戀地摸了摸她的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