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九隻好把心一橫,乾脆坐上駕駛位,在寧錚半醉的指導下,又回憶著他平時開車的動作,居然也順順噹噹把車開走了,他們去的是餵鷹胡同,沒有多遠。
寧錚一路上告訴著奉九這是什麼部件那是什麼用處的,一談起車經倒是滔滔不絕,還在奉九開歪了時上手把把方向盤替她調整方向,以至於奉九懷疑他喝醉的真實性到底有多少;等奉九順風順水地把車開進小公館,連奉九帶後面的衛兵都齊齊鬆了口氣。
奉九下車,都不想理會旁邊坐著的醉鬼,心想乾脆凍死他算了。
沒想到她一踏出車門,旁邊原本爛醉如泥的寧錚居然也動如脫兔地跟著躥出去,追上她一把把她抱起,連轉了好幾個圈兒,哈哈大笑,聲如洪鐘地說:“我太太就是能耐,第一次開車就能開得這麼穩,還能把車停得正正好好!”
後面的衛兵集體傻眼,奉九無言以對,只能恨恨地捶著他肩頭。
寧錚不以為意,還是抱著奉九想直接上樓去,沒想到蟄伏了一路的酒意徹底襲來,寧錚咕咚一聲倒在樓梯處,只是倒之前還不忘把奉九盡力托起,讓她順勢滑落,最終緩緩橫躺在第一級樓梯上。
奉九望天,哭笑不得,試著拖了拖寧錚,還行,拖得動,她把他順著地毯拖到一樓客廳的沙發旁,又讓聞聲出來的下人上樓去臥室拿幾床被子下來,隨後婉拒了下人要來幫忙的意圖,在地毯上鋪好一床被子,一使力把因為熟睡而變得死沉的他軲轆著推了上去。
一整套動作下來,她自己也背靠著沙發腿兒坐在地毯上,累得直喘粗氣。
待喘勻了氣,又給他蓋好被子,去廚房調了一杯蜂蜜水放在茶几上,以防他半夜口渴;後來想了想,這不是還鬧著彆扭呢麼,憑什麼還對他如此體貼?於是起身端著杯子到廚房倒掉;轉念又一想,還是繃著臉又調了一杯蜂蜜水拿過來放下。
在這個過程當中,奉九因為自己的反覆無常、心慈手軟而氣惱不已,咬痛了自己的下唇都不解恨。
終於奉九下了決心不再折騰,看也不看躺在地上兀自酣眠的醉鬼一眼,上樓自行安歇去了。
待到天明,她又一次被那種體內漲得滿滿的獨特的叫醒方式擾醒了……
鎖門有什麼用?根本防不住身懷雞鳴狗盜絕技的枕邊人。
隨著寧錚動作的加劇,身後傳來的他身上無處不在的清冽檸檬香氣也越來越濃:一大早不忘又洗澡又刷牙,看把他勤快的,果真是無利不起早的貪婪之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