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第二年年初,偵探小說泰斗——英國的阿加莎?克里斯蒂首次出版了她著名的小說《東方快車謀殺案》後,奉九也買了一本,一邊忍著新書特有的油墨氣味兒細細地讀,一邊隨著情節的推進,不時回想對照著初初乘坐這趟列車的情形,甚至免不了時有錯覺,以為自己還身在那輛豪華的列車上呢。
普藍色鐵皮火車的車廂、菜單和毛巾浴巾等物品上,到處都有繡著 ”VENICE SIMPLON -OREENT EXPRESS”商標的醒目的黃色字樣。
他們定了兩間頭等車廂,裡面有寬敞舒適的豪華客廳,鋪著厚實的勃良艮酒紅色絲質床單和鵝絨被的雙人床,及帶浴室的獨立更衣間;一晚上的費用接近二百美元。
其他隨從人員則在二等車廂,區別就是地方小,另外白天的單人長沙發在夜晚會經由列車員一頓操作後變為上下鋪的單人床。
寧錚脫下外衣,一側頭,看到床頭上方有一個形狀特別的掛鉤,“這是什麼?”
龍生個子已經不矮,踮腳勉強能夠到,伸手摸了摸;芽芽學著也踮了腳,可還是太矮;她立刻轉過頭,哼唧唧地望著龍生;龍生笑眯眯地就等著妹妹求他呢,馬上抱起她讓她湊近了看,芽芽還是不知道。
龍生又仔細辨認了一下,“乾爹,我覺著,是給人掛懷表用的。”
說著,從兜里掏出一隻正圓形的敞開式小懷表,可以用特製的扣眼固定在他的小西裝外套上:這是吉松齡在他三歲時特意為他定製的銅質小懷表,一打開,下表蓋兒里藏著一幅母子倆生日前特意去照相館攝的小照,手工上了色;他把表鏈子往掛鉤上一掛,特別合適。
寧錚一直戴手錶,就沒有過懷表,看了一挑眉,覺得靠譜。
奉九特意詢問了跟著他們過來的豪華車廂專屬的法國管家。管家聽了奉九的話,立刻露出一個熱情的笑容,嘰嘰咕咕講解了一頓,奉九點點頭,說龍生猜得對。
寧錚對於龍生敏銳的洞察力很驚訝,讚賞地拍了拍他的小肩膀。
上車時間已經接近傍晚,他們安頓下來後,就去餐車用餐。餐車離得不遠,四壁都裝飾著紅木壁板,燙印著極具翡冷翠古典韻味的大片叢生風鈴草花,鑲嵌著長條形的半透明琉璃鑲板,有的還刻蝕著“酒神”巴斯克和環繞成群的美貌侍女的圖畫,充滿了十八世紀洛可可典雅精緻的氣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