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錚無奈地搖頭,“你也是有家室的人了,怎麼到了國外就敢背叛婚姻誓言?”
卡爾遜不以為意地說:“真男人就是拒絕不了美女的誘惑。”
寧錚似笑非笑地譏諷道:“象你們麥克阿瑟將軍那樣,真男人到都得了梅毒了?”
卡爾遜一口咖啡差點沒嗆著,“怎麼的你也知道了?”
寧錚慢條斯理地說:“公開的秘密。還有,我告訴你,死心吧——我感興趣的獵物,就在我的床上,誰還會費心再去追逐別的獵物,嗯?”
卡爾遜對著他無可奈何地舉杯,“來,敬情聖西哈諾。”
寧錚不以為忤,把這諷刺的讚美坦然收下,轉頭向窗外望去。
此時接近初夏,嘉陵江水轉為碧綠,而長江水依然黃中帶褐,兩道江水在朝天門相遇後,一個攜著奔襲千里後的如虹氣勢,另一道則有自秦嶺發源的灑脫從容,兩道水勢激烈碰撞後,互不相讓,你頂住了我,我不讓著你,千百萬個漩渦在交界處上上下下翻騰著,從山上往下望去,左清右濁,一綠一黃,涇渭分明,如野馬分鬃般烈烈而行,壯觀非凡。
芽芽是來采蘑菇的。果然,沒幾日後,龍生與她已和好如初。
芽芽手裡拿著的,是爸爸給畫的一張地圖:重慶地形地勢複雜,又不像東北那地界,東西南北的很是簡單明了,這裡簡直就是彎彎繞。寧錚從一位已提前打道回府的同僚手裡繼承了一張“重慶最美味蘑菇分布地圖”,無毒安全美味,所以就送給了愛吃蘑菇的芽芽。
芽芽每次都會按圖索驥,繞過七棵樹六塊大石三塊草地一所寺廟外加一座道觀,七拐八繞的,成功採到很多好吃的蘑菇,回家就讓媽媽和姑姑給做小雞燉蘑菇,和奶油蘑菇濃湯。
采完蘑菇出來,芽芽看到了對面南岸大佛段那裡三面臨江的吊腳樓,錯落有致、高低起伏,雜而有序,她遠遠望著,總覺得美極了,尤其是到了晚上,點起了美孚燈,雖這燈是欠缺了些美感,但如果湊合著當成符合明代美學的傳統燈具,也是可以的。
龍生恰好有同學家住在南岸,他跟同學聯繫好,讓芽芽進去吊腳樓里看個究竟。沒想到芽芽其實是個“葉公”,嘴上說著喜歡,實際上真進了吊腳樓,正摸著桐油浸泡過的柏木地板,忽地床底躥出來一個巴蜀特產大個黑老鼠,把她嚇得要命,“嗷”地一聲躥上了龍生的身,緊緊地箍住了龍生的脖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