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南蕉很少見他這個樣子:“怎麼了?”他不安地動了動:“是檢查結果有什麼新問題麼?”
“不是。”謝霖猶豫了一下:“是……保險公司查到了你以前的醫療記錄……”
“要退保?”
“不是……”謝霖看著他,神色看起來竟然有點難過:“是你高中時的醫療記錄……”
柳南蕉愣了一會兒。他看著謝霖的表情,突然笑了一下:“你是在愧疚麼?可這和你沒關係。”
“意外麼?還是天生的?”謝霖緊追不放。
“不知道。”柳南蕉搖搖頭:“你要沒有其他事,我要休息了。麻煩你在出院時讓助理把帳單給我。我會還你錢……“
“你知道那兩個錢我根本不在乎……”
“但我在乎。”柳南蕉抬起頭:“謝霖。我們認識很多年了,彼此間沒什麼愉快,總是不開心的事居多。有些人……可能天生氣場不合,在一起就是彼此傷害。我不喜歡你,我好像說過很多次了。我也不知道你在執著什麼。我也沒辦法成為一個好的炮友,你看到了。和你……那天我喝多了。現在想想挺後悔的。但是你也算不上吃虧。謝謝你送我來醫院,這些天照顧我……以後,我們還是不要來往了。有些事……總得有個了斷,有些人,也註定不能走在一起。早點結束,早點去開始新的生活,對你,對我,都好。”
“什麼叫我算不上吃虧?”謝霖的聲音里有種冰冷的怒意:“你以為我他媽就是為了跟你上個床?”
“你自己說過的。”柳南蕉不自覺地向後躲了躲。
“行……行。你可以的。”謝霖暴躁地在地上來回走了兩圈:“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你真的不知道我對你是怎麼回事麼?還是就是故意講這些來氣我?”他停下來,聲音突然軟下來:“你是在氣我吧。”
“我沒有。”清醒和理智給了柳南蕉力量:“都是真心話。我其實也想問問你,我不止一次和你講過我的態度,為什麼你從來都不相信?”
“我到底哪兒比不上趙一銘?還是因為小時候的事,你還在恨我?”謝霖在柳南蕉的床前停下,高大的影子落在柳南蕉身上。
有一個瞬間柳南蕉本能地想逃。但他還是忍住了:“都不是……謝霖,我們是成年人了,你能不能不要總像小孩子那樣任性。這世上好多……好多事,都是勉強不來的。我們不合適,不管有沒有趙一銘,有沒有以前的那些事……我們都不合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