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家裡都吃過了,就喝牛奶好了,」倩妹爬上凳子,兩隻圓溜溜的眼睛在景致和程寄之間來回切換,一副小人精的口吻問:「景致姐姐,你們是不是和好了?」
景致看了程寄一眼,幾乎把臉埋進碗裡,語焉不詳地說:「誰說的。」
「我看出來的呀!」
「那不算,你看出來的不算,要我說了才算。」
倩妹生氣,朝著程寄告景致的狀,委委屈屈地垮著臉:「程寄叔叔......」
然而程寄只是把剝好的雞蛋放到景致的碟子裡,隨後擦了擦手說:「要聽景姐姐的話,還有以後要叫我程寄哥哥,哥哥和姐姐比較配。」
倩妹:......
景致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那幾天的日子,她似乎沉醉在程寄的溫柔甜蜜中,甘心在蛛網上停止掙扎,任由自己滑落網心。
雖然沒有挑明,但她心知肚明她和程寄的關係又近了一步。
她的逃離沒有起到作用。
但她又深切的明白,這就像埋了顆地雷,儘管小心翼翼,但總有轟然爆炸的時候。
那天,她回到大學城和溫以澤他們聚會吃飯,程寄雖然不高興,但還是讓她去了,唯一的要求就是讓她早點回來。
吃飯前,景致繞遠去商場裡訂了個蛋糕。
她放不下,打算給程寄補過。
聚完餐已經快5點,景致沒有繼續留在那兒,打了車去拿蛋糕。
卻不想早就有人等在那兒,見到她的時候,用與生俱來的傲氣從頭到腳打量著景致,然後紅紅的唇角微微勾起,「景小姐,見到我很驚訝吧,我們聊一聊?」
第六十九章
景致以前和程寄在一起的時候, 會很好奇他的父母是什麼樣的性格,長什麼樣,但那時候他們還沒有到這一步, 就連旁敲側擊都顯得多此一舉。
可現在一個月不到, 她已經陸續見到了他的爸爸媽媽。
程父風流倜儻, 為人隨和, 而程寄的母親美艷得不可方物, 像是朵快要凋敗的富麗牡丹, 足以可見年輕時候的姿色。
她竟然到現在才恍然大悟, 原來早在大半年前的巴黎,就見過他的母親。
坐在燈火璀璨的咖啡館裡,保養得很好的纖縴手指上是裸色的法式美甲,輕輕捏起杯柄淺啜, 和其他富太太說話時甚高的姿態仿佛穿過薄薄的白霧來到景致面前,有之而不過及。
放下咖啡杯的時候,食指微動, 上頭戴著的鑽石戒指比店裡的燈光還要耀眼。
那幾乎是一場沉默的對話,兩人並不怎麼聊天,特別是景致, 用低頭吃水果的方式來掩飾自己內心的侷促,比上回見到程寄的父親還要緊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