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床上的時候,殷慶炎確實挺兇殘的。
……不是,想啥呢。
他對於「兇殘暴戾」這個詞的理解是「暴君」,是「看誰不順眼就殺誰」,是以虐待別人為樂,但殷慶炎一條不占,如果不是有時候態度不好或是脾氣臭,殷慶炎真的算是一個十佳好上司。
聽說殷慶炎親自下斷崖把段意馨的那半截腐屍給卷在蓆子里抱上來時,他狠狠地震驚了。
這兩人真正將他前世只從課本中見過的「知音」一詞給演繹了出來。
——你懂我的舞,我便以這舞為你所用,萬死不辭。
——你為我所用,若是因此而死,屍腐無人收,我便親手為你收殮。
這要是能流傳後世,也算是一段佳話了。
講真的,如果是他的好朋友在野外屍體腐爛了,他不一定有那個勇氣去將人收拾走,而是會去拜託專業人士幫忙。一是過不了生理那一關,人類對於腐屍的抗拒是刻在生存本能里的;二是過不了心裡那一關,腐屍他恨不能根本沒看見是長什麼樣,不然得夜夜做噩夢睡不著。
他總會在一些地方,特別佩服殷慶炎。
最後,不近人情。
呵。
他劉照君現在還能好好地活在這裡,就是殷慶炎最近的一份人情!
誰敢誹謗他的救命恩人大金主?誰?!
回到客棧後問了問大神醫,神醫說劉照君那情況能喝酒,殷慶炎嘗一口得了。
開壇劉照君喝了一口,知道奚平事為什麼說能喝了。
這酒淡得跟水一樣。
「……」劉照君有些茫然地問,「那掌柜的不是說這酒很烈嗎?」
殷慶炎抿了一口,道:「確實很烈啊。」
劉照君以為是自己的味覺剛剛出問題了,於是又喝了兩大口。
咂摸咂摸,就是很淡,跟上輩子喝的那種啤酒差不多,只不過這個更甜一些,有米香味。
劉照君又摸索著奪過殷慶炎的那壇酒,喝了一口。
一樣的味道,一樣的平淡。
在想要告店家搞詐騙前一刻,劉照君想起了這是古代,釀酒技術較低,酒的度數自然也不高,這個刺客酒的度數嘗起來也就五六度,喝著根本不過癮。
殷慶炎以前很少喝酒,他體溫高,一喝酒立馬就上臉上頭,容易糊塗。
可他的身份和處境使他必須時時刻刻保持清醒,糊塗能要了他的命。
近幾日沒有出什麼禍事,劉照君的眼睛能看到人影了又是天大的好事,值得慶祝。此刻美酒在手,佳人在側,殷慶炎小小地放縱了一下,喝了三碗,然後腦袋咣當一聲砸在了桌子上,醉的不省人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