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慶炎牽著單手戴尖甲的劉照君從客棧里出來,要抱著劉照君運輕功跳上高岩。
「你背後的傷要緊嗎?」劉照君問,「要不叫個玄鶴……門人來背我?」
「沒事兒,我小心點。」殷慶炎剛要去撈劉照君的腿彎,不遠處正在捅人的一名遠衛突然發出一聲痛呼,引得在場的眾人紛紛向那邊看去。
只見一個滿臉刀痕的男人借著遠衛的刀割開了綁手的繩子,瞬間反擊,奪了那遠衛的刀,爬起來就往殷慶炎和劉照君那邊跑。
殷慶炎見這人貌似是朝著劉照君來的,當即把劉照君拉到自己身後,抽刀打開對方的刀。
幾名在場的遠衛見狀,急忙要往這邊跑。但因為事發突然,沒想到沒殺的天劫教徒里還有好手,一個遠衛被教徒伸腿絆倒,割繩奪刀,從後砍開兩三個遠衛,直向殷慶炎那邊奔去。
禍不單行,先一步跑上高處的人視野開闊,見不遠處的山間忽然湧起百丈黃水,驚吼道:「山洪來了!快上來!!」
殷慶炎在揮刀擊開疤臉男人的一瞬間,感覺自己背後的傷口又崩裂開來,陣陣發疼,行動因此遲緩一瞬,此時聽見有人吼山洪來了,有些懵然地回首向山間看去。
劉照君也懵了,他能聽見轟隆隆襲面而來的水聲,能聽見樹木被自然巨力連根拔起的巨響,但這聲音來自四面八方,他分辨不出到底是從哪邊來的洪水,也不知道該往哪兒跑。
面對這等災難,不合時宜地,一些令他有些陌生的幼年記憶忽然閃現在腦海中,還不等劉照君去想明白那是些什麼,一隻手突然從腋下攬住他,帶著他轉往一個方向。
殷慶炎一手提刀,一手抱著劉照君要往上跳,突然聽見身後似乎有腳步聲,於是回首欲劈。
他陷入了一個慣性思維,因為一開始那個疤臉男人是衝著劉照君來的,所以他此時下意識以為對方還是朝著劉照君來的。旁側的洪水還差兩丈的距離就要淹到這裡,聲震天地,殷慶炎帶著劉照君轉身,置換了劉照君的位置,揮刀一個橫掃,卻發現另一個燙傷臉的男人不是衝著劉照君來的,而是——他。
背後血流如注,殷慶炎有些恍惚地想,「天劫」所圖甚大,目的從來就不是單純的劉照君。
那人矮身躲過他的橫刀,有個追過來的遠衛正要揮刀殺燙傷臉的男人,卻被殷慶炎的長刀威脅,下意識也矮身躲招。
就那麼一瞬間的功夫,殷慶炎已經來不及收刀格擋了,刀尖直刺入他腹部,疼的他大腦空白一瞬。旁邊的劉照君像是感受到了什麼,在刀尖沒入殷慶炎腹部的那一刻伸手過來,用尖甲死死地握住敵人的刀刃,不允許它再向殷慶炎的身體裡前進一寸。
一切都發生在幾息之間。在高岩上清點完近衛和部分遠衛的夏禾遲遲不見殷慶炎和劉照君,循著凌劍閣弟子的呼聲向山岩下看去,正好目睹了這一幕,目眥欲裂地吼道:「殷慶炎!!!」
他就要躍下高岩去將殷慶炎帶上來,兩旁的凌劍閣弟子見洪水已經逼到近前,於是死死地拉住夏禾,不讓他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