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眸子裡卻是沒什麼神采,似一潭死水。
許是剛才情緒太過跌宕起伏,美人的一張小臉沒什麼血色, 有種沉寂下去的破碎感,攪得赫連煜心裡七上八下的。
秦樂窈的腰背沒挺直,赫連煜即便是蹲下了視線也要比她高出一截,他伏著脖子想去看她的表情, 一雙大手忍不住將她的臉稍微捧起來了些,好能跟自己對視上。
「跟我說句話,樂窈?」
溫燙的拇指來回摩挲輕撫著她的臉頰,赫連煜的眸子一直注視著她, 希望能捕捉到一些情緒上的回應,但她的模樣卻是極其平靜。
秦樂窈平靜地抬起眼,「對不起,以後不會了。」
「不是……」赫連煜啞口無言, 他並非想聽這個。
他想找的是她真正的情緒, 但剛才那一瞬間的情緒激動她收得太快了, 現在這模樣顯然不正常,只不過是在強撐著壓抑罷了。
秦樂窈身上是濕的,鞋上也多少沾了些泥濘, 這般跪坐在他的榻上,把上好的錦緞全給蹭髒了。
她手臂往旁邊撐了些想下去,又被赫連煜一把拉回來給摁進了懷裡, 抱著她輕拍寬慰道:「你不用這麼緊張,不是存心沖你發脾氣……我就、就、」
就什麼他自己也解釋不上來。
赫連煜受不了這種感覺, 好像有雙手在胸腔里肆意攪弄起波浪,一層層地往上撲, 摸不著趕不走,難受得緊。
於是他抱得很緊,似是能借她的身子嵌進胸膛,就能壓制住這種浪潮一樣的奇怪感覺。
「嗯,我知道,原就是我的不對。」懷中的秦樂窈卻是輕易給了他台階下。
感覺好像跟剛才沖他嚷嚷爭吵的不是同一個人。
只是她越冷靜,赫連煜就感覺自己好像越難受。
她不該是這樣一個狀態,她是強迫自己在那一瞬將情緒全咽回去了。
秦樂窈慢慢從他懷裡仰起頭來,之前那起伏的情緒已然穩定下去,甚至是對他示好地笑了下:「公子消氣了就好……先鬆開我可以嗎,我想換身衣服。」
赫連煜凝視著她,也不知是哪有問題,感覺自己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但卻又不知該如何打破這種奇怪的境地。
他半天不說話,最後也還是只能不太情願把人鬆開,一點點從肩膀松到手臂,再握到手腕,最後在她手背上輕撓了幾下,方才起身。
遊船在端州逗留了二十多日,在府衙和上京那縱錦衣衛的通力協助之下,順著同福賭坊的線索往上順藤摸瓜,最終網中卻也只是收了些不疼不癢的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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