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眼皮上的光感加重了……
岑硯拿了盞燈進來,嗚。
不等莊冬卿作出反應,肋骨處一涼,衣襟徹底被挑開了來。
莊冬卿打了個顫,抓握床架的指節又收緊幾分,整張臉都皺了起來。
沒事的沒事的沒事……才怪!
不要伸手啊啊!
以為只是一下,孰料那指節卻蹭著皮膚延展開去,啊啊啊,莊冬卿睜開眼睛,「你……」
漲紅著臉剛說了一個字,瞧清楚岑硯的表情,又怔住。
不是他想的那種,不是……調`情。
岑硯的神情很認真,認真得甚至有些莊重。
不像是面對著他的小腹,倒像是在處理什麼大事一般。
他……
視線下落,莊冬卿看清了他手指按住的地方,是那條紅線。
「難受嗎?」岑硯不解,溫聲詢問。
莊冬卿搖頭,對比起岑硯,一時間只覺得自己腦子裡全是廢料。
「噢,」問完,岑硯也好像也才意識到自己上手了般,懊惱找補道,「可以摸嗎?」
「剛沒忍住,不喜歡就算……」
「……你摸吧。」莊冬卿徹底擺了。
岑硯見他不再閉眼,端詳他神色一陣,張開五指,真的貼了貼他小腹,「還是平的。」
「……嗯。」
莊冬卿:「趙爺說顯懷會晚些,肚子也不會太大的。」
「挺好,少受點罪。」
岑硯手指又點上了那根紅線,沿著它的走勢描摹,帶來微微的癢。
或許是岑硯的神色太專注,也或許是他的言語太正經,隨著岑硯的動作,莊冬卿腦中雜念少了的同時,也感受到了些別的,比如,他肚子裡真的有一個生命,這件事。
「感覺,很奇妙。」
岑硯喉頭滑動,輕聲道。
莊冬卿也是。
剛知道的時候,每次摸肚皮,都會有奇妙的感覺。
「有了之後,除了這根線,其他方面有明顯的變化嗎?」
岑硯抬頭,淺色的瞳孔里,盛著純粹的探尋。
莊冬卿壓著羞恥道:「有吧,開始就是吐,後面,會很困,包括現在也是,躺在椅子上休息,稍不留神就能睡著。」
「胃口變得更好了,會很想吃東西……」
「走動得稍微久一些,就特別想坐下來歇歇。」
眼睫輕顫,莊冬卿:「有些時候會很期待,有些時候,又會很害怕……」
「怕什麼?」
語聲溫柔,氣氛也好,莊冬卿忍不住回答道:「挺多的。」
「剛開始怕沒錢養,養不好。」
「後來怕……怕……」
莊冬卿猶豫。
岑硯與他對視,卻半點都不催促,莊冬卿慢慢也被他的平靜所影響,定下了心神,垂目一霎,交底道:「還是有點怕你不要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