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館的隔間裡放著很多診治的病人,但是因為蕭言暮錢給的足夠多,所以蕭言謹住的是單間。
醫館裡的大夫和藥童給他洗漱過後,給他的傷口包紮上了,但是他的腿耽誤太久,不知道還能不能治好。
他閉著眼躺著的時候,只能感受到心底里的怨恨在翻湧。
他的腿要是好不了,他這一輩子都廢了!
他只是做錯了一點事,姐姐為什麼這般容不下他?
就在蕭言謹憤懣難當時,一道纖細的人影從醫館的窗外翻進來,慢悠悠,慢悠悠的停在了蕭言謹的單間房門口。
第48章 抓住她
次日, 卯時末。
蕭言暮去南典府司上職之前,便收到了醫館那頭、藥童送來的消息,說是蕭言謹有要事尋她。
冬日的卯時末天色都灰沉沉的, 陽光懶怠薄涼的透過雲層落下一絲, 北風倒是強勁, 呼呼的吹著人面,將人的麵皮都吹得發僵。
站在她面前的藥童逐字逐句的學:「那位客人請我轉告您, 他說,愚弟腿傷難愈,縱是重金醫治,日後也難免沉疴纏身,自知難以在京中自立, 故想重歸故土,尋一間房舍,做夫子授書, 以了此殘生,還望阿姐去附近的驛站租賃輛馬車、尋個馬車夫來送我一程。」
蕭言暮當時裹著大氅立在原處, 腦子裡想的卻是她幼時跟蕭言謹在村子裡的樣子。
她們倆年歲小, 一起在村中跑來跑去,蕭言謹白白嫩嫩的一個小米糰子, 跟在她身後,昂著臉喊「姐姐姐姐」。
蕭言暮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大奉重孝道,老人不死,下面的子女都是不得分家的, 甚至四代人都要住在一起, 家族越旺,越不會被人欺負, 人口越多,打起架、搶起東西來都有底氣,村子中出村霸就是這個緣由,人一定要夠多,不能分開。
一家人,不管有什麼樣的齟齬,都得撐著一張和善的皮繼續過日子,村子裡一些人家會因為雞毛蒜皮的事兒吵鬧,高門裡的一些人家會因為嫡庶相爭而鬩牆,但是不管什麼時候,都不會真的鬧到你死我活的地步,總要給他留條路的。
子不教父之過,她們家沒父了,只有她這個姐姐,該處理這最後一手爛攤子。
且讓她瞧著這一身血脈的份上,送蕭言謹最後一程吧,日後山南水北,再也不相逢了。
「好。」她捏了捏眉心,道:「我先去南典府司請個假來,再去醫館接人。」
在外奔波的人混不到什麼出路,重回故土也算是一條出路,最起碼能安安穩穩的活下去。
藥童應了一聲「是」,得了幾枚銅板的賞錢,喜滋滋的走了。
藥童歲數不大,其實也就七八歲,窮苦人家的小孩兒在自己家裡養不住,家裡的田地不夠多,只能送出去,所以都是很早就出來做活兒的,有的送到藥館,有的送到飯館,有的送到大戶人家去打雜,各有各的出路,日後能幫襯家裡就幫襯家裡,如果幫襯不了,那就自求多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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