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戍狀似無意地摸了摸手上的咬痕:「在帳中, 她累了,不喜旁人打擾。」
謝瓊細眉微挑, 還不知自己是何時變成了旁人。
裴戍目光落在鼻青臉腫的晏無歲身上,冷冷道:「隨本君過來。」
他說完,轉身往軍帳方向走。
晏無歲從地上爬起來,抖了抖衣服上的灰塵,將自己衣服上的土悉數抖摟下去。
他忍著疼痛挺直腰板,路過謝瓊時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
宋初姀是被熱醒的,睡前還冷冰冰的寢帳不知何時擺上了兩隻暖爐。夜裡的寒風一散,這里就顯得格外燥熱。
男人硬邦邦的手臂橫在腰間,宋初姀整張臉埋在男人胸前,熱得幾乎要喘不過氣。
身側男人就像是源源不斷散發熱意的暖爐,不斷往她身上傳送熱意。這種人形暖爐放在冬日裡是極好的,但是在這個時候就格外讓人不喜。
她動了動,妄圖從他懷裡出來,卻不想察覺到她掙扎,睡夢中的男人搭在她腰間的手臂就更緊了幾分。
宋初姀眉頭越皺越緊,有些不爽地睜眼,入眼就是男人略帶胡茬的下頜。
她眉眼微動,伸手去推男人胸膛,又將臉伸出棉被讓自己透氣,察覺到一絲涼意,方才覺得舒爽一些。
大概是溫度太高的原因,她鬢髮微濕,從頭到腳緋紅一片,即使身上未著寸縷,還是起了一層薄汗,很是不好受。
昨夜裴戍回來的很晚,她那時已經困得不行,還沒來得及問謝瓊與晏無歲如何了,就被他壓在榻上又行了數次荒唐事。
後來她體力不支,到最後,只能是被男人抱著清洗了一番,方才昏昏沉沉睡去。
昨晚的記憶紛至沓來,宋初姀眨了眨眸子,下意識往軟枕上蹭了蹭。
她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發覺如今天色方才蒙蒙亮,被熱醒的那股怨氣不由得更甚。
如果不是被熱醒,她如今應當正在補覺!她上次這般缺覺的時候,還是她在閨中需要每日早起施粥時。
宋初姀睜著眼睛發了會兒呆,只覺得怎麼都咽不下這口氣。她偏頭去看身側的男人,看他睡得沉,不由得更氣。
宋初姀當即就想要起來,卻不想她髮絲不知什麼時候與他胸前的衣扣糾纏在一起,剛一動就覺得頭皮被扯了一下。
痛意襲來,宋初姀眼眶一紅,緩了好久才等到頭上的那股痛意褪去。如此這般,只覺得更加不爽,她當即伸手拍在裴戍脖子上。
她用的力氣不大,聲音卻響。
裴戍總算是睜眼,還沒搞清楚狀況,錮在她腰間的手臂就一個用力將人貼向自己。
柔軟的身軀撞上硬朗的胸膛,男人當即心猿意馬,大掌攥住她手腕,翻身在她耳下細細吮吻。
粗糲的指腹不斷在女子手腕上摩挲,很快就在她白皙的手腕上留下一圈兒紅痕。
宋初姀臉一黑,想抽回手卻抽不動,當即又在他脖頸處抽了一巴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