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序接過老管家遞來的毯子,抖開蓋在肚子上,好奇道:「對了,你那天晚上又跑去跟大舅舅說了什麼?半夜才回來,嚇得青石以為咱倆吵架和離了。」
回程一路上他問了好幾次,對方都沉沉看著他,卻依舊不回答,說不好奇是不可能的,反正文序閒著沒事幹,索性一直追問,就等著顧明野受不了說出來。
聽到夫郎的話,顧明野鼻腔輕哼一聲:「就是說要帶你回來,不在涼州過年的事。」
和離是不可能的,小孩還是書讀少了,這次回來還是老老實實待在書院裡吧,正好夫郎也要生產養身,就別想著往外跑了。
文序翻了個白眼,明顯不信,估計還有些沒說完的內情,不過這次得不到答案就沒必要追問了,免得對方藉機岔開話題,又動手動腳轉移自己的注意力,等下次顧明野心情好的時候再問吧。
一街之隔的西府書院,還不清楚自己即將面臨漫長書院生活的青石,狠狠打了一個噴嚏,看著筆下寫毀的紙張,面無表情地換了一張。
前桌的仝毅偷摸看了一眼課室外正在聊天的夫子,轉過頭小聲開口:「誒,你之前跑哪兒去了?一走就是一年?」
「我是去年五月初離開,如今才次年一月,沒有一年。」青石認真糾正他的說法,又解釋道,「我跟公子出門去了,不在上京城。」
「那也有九個月了,四捨五入差不多也是一年了。」仝毅狡辯了一下,又好奇道,「你們去哪裡了?班上的人都在傳你被石登他爹搞出書院了。」
一個許久沒聽到的名字出現,青石眉頭微皺,才從記憶里翻出那個對自己莫名懷有敵意的同窗。
不過那天夫子讓叫家長,姑爺出面之後,接下來的事他就不清楚了,反正公子說了,有大人出面,事情總能解決好,讓他安安心心過自己的生活。
「我不需要考科舉,所以公子帶我出門遊學去了。」
「什麼?!」仝毅低呼一聲,臉上滿是羨慕,「你家公子還帶你出門遊學?」
都是同齡人,他爹還是做官的,他卻只能老老實實待在書院刻苦讀書,準備今年的科舉。文青石卻能被帶著出門遊學,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青石重新鋪好宣紙,提筆開始寫文章,還分心回答道:「嗯,公子說,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即使不用科舉,多出門長見識也是好的。」
公子覺得他遭遇了霸凌,短時間內還是不要回書院,免得在熟悉的環境裡耿耿於懷,放不下來,所以直接讓老管家來給他辦了休學,帶他出門去了。
雖然青石不知道什麼叫校園霸凌,又怎麼還有休學這種操作,但公子當時眼裡的擔憂他還是看得分明的,為了讓公子安心,便默默同意了。
本來他也不樂意一直待在書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