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溫煬望著烈烈小喙上掛著的一滴口水有些忍俊不禁地想到:烈烈不愧是仙界的靈寵,真的是十分通人性了。
並且已經有好幾次,陶溫煬都直接恍惚地把對方當成了一個真正的孩童在對待。
「咦,這是什麼味道?」
驀地,程淼吸了吸鼻子,疑惑地左顧右盼了起來。
「這……好像是花露水?」
陶溫煬聽到這話也跟著在周圍輕嗅了嗅,但很快他便神色一凜,意識到了不對勁之處:「不對,這股味道在迅速加重!」
話落,陶溫煬拉住程淼的手,立刻就要往門口行去,卻正好看到一隻手從外面將房門給迅速地關了起來。
在「砰」的一聲巨響之後,緊接著就是一陣機械轉動的金屬聲響。很顯然,房門已經被外面的人反鎖了,他們在裡面根本無法輕易將其打開。
近乎同一時間,陶溫煬只聽「吱嘎」一道沉悶的聲音從他身下的輪椅中傳出,隨後輪椅便突兀地停在了原地,而他的身體一個前傾差點沒俯跌在地。
所幸陶溫煬核心力量不錯,很快就穩住了身形在輪椅上重新坐好。
不過這麼一來,陶溫煬也不急著再往門口趕了——雖然此時房間內的花露水氣味還在繼續加重,已經濃郁到了刺鼻的一個程度。
陶溫煬知道,花露水的酒精含量在70%-75%,燃點卻僅為24℃。
也就是說,現在只需要隨便一點火花,他和淼淼所處的這個房間中就會發生一場小爆炸。
但現在卻是還有比這場隨時可能發生的爆炸,更需要他警惕的存在潛藏著。
目前情況很明顯,他的輪椅這是壞了。
但這輪椅早不壞晚不壞,偏偏在他剛要逃命的時候壞了,哪有這麼巧的事情?
想到剛才撞到他輪椅上、又把他們帶到這裡來的侍應生,陶溫煬眉眼微沉。
他很難不懷疑,那個侍應生先前蹲下來擦拭他輪椅上的酒水時,借著衣服的遮擋對他的輪椅做了什麼手腳……
並且有很大可能,那個做好的手腳還是可操控的——在開關沒打開之前可以正常使用,並藉此降低自己的警戒心,之後再在必要關頭突然打開開關讓輪椅無法開動,而這時就算自己意識了不對勁,也已經來不及了。
不過這個「正常使用」應該也有很大水分,這從那個侍應生執著地想要親手推動輪椅就能看出來一些苗頭,想必對方是擔心自己自行操控輪椅,如果意外地提前發現不妥,會打亂幕後之人的整個計劃吧?
陶溫煬想到這裡,抬頭在周圍掃了幾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