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嚎了半分多鐘,不嚎了,對丘杉說:「我也不管你是誰,你撿了我老婆的手機,你跟她就有緣。我老婆這人最信緣分,我也幫你一把。你進來市區沒?」
丘杉:「沒。」
「還在高速上?」
「是。」
「外地的吧。你下了高速往城牆走,老城牆知道不?我們中辭市的景點。市區圍了個大圈兒,裡面都安全,好幾個口能進,就城牆那邊兵最多,你只要挨近了就有兵開車去接你……」
說到這兒,男人的手機好像被人搶走了,丘杉聽到幾句模糊的爭吵,然後「啪」的一聲,電話就斷了。
丘杉看了眼手機電量,還剩百分之七。
耳邊沒有了聲音,遠處的細微聲響才順著風傳入耳朵。
丘杉愕然回頭,呆了一瞬。
邢博恩有危險!
丘杉猛然意識到這一點,立刻朝著她來的方向拔足狂奔。
對於丘杉的身體來說,這樣的速度足以叫「奔」。然而她的「奔」不足以救邢博恩。
太慢了。每一次,遇到危險的時候丘杉都會深感無力,太慢了。遭遇危險時,情勢瞬息萬變,她這樣的速度,怎麼趕得上?
丘杉戴著面罩,手電筒的光隨著身體的顛簸而亂晃,丘杉眼前光怪陸離,她的頭腦一時混亂一時清醒,驚慌與恐懼像是浪潮般一次次拍擊她的腦海。怎麼辦?丘杉不敢想。
她什麼都不敢想,也什麼都不能想了。一塊鐘錶就掛在她腦子裡,嚓、嚓、嚓……時間在催她,每過一秒,銳利的秒針都在她腦子裡刮下一點皮肉。丘杉感到心慌,無比的心慌。這一次,這一次……
喪屍從喉間發出的毫無生命氣息的嘶啞叫聲越來越近,也越來越清楚。那不是兩具三具,是二十三十具喪屍才能發出的聲音,此起彼伏,沒有止息。丘杉怕了,她怕得心發慌,為什麼這些聲音始終不停?邢博恩現在怎麼樣?
丘杉撲上一輛車的車前蓋,滾身落地立刻站起,這身體不會疼痛,不怕受傷,她可以用一切方式抄近道,她的頭有面罩保護著,更無需擔憂。
看見了,看見了,她們的車燈發出的光,丘杉霍然振奮,腳步竟然更快。看見了,看見她們的車被喪屍圍著,看見度若飛的長劍反射出一道利光,可她還是看不見邢博恩。
「啊!!」丘杉大吼一聲,跑近。
度若飛甩頭看到是她,喊道:「邢博恩在車後面!」
丘杉揮起菜刀瘋狂地砍,不管砍到了什麼,她如一支利劍在喪屍群中破出一條路來,拼命向車後奔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