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珍寶與度若飛的椅子朝著相反方向。起初她們都對著丘杉和邢博恩,後來度若飛轉身去看監控,度珍寶沒有動,一直對著丘杉邢博恩的方向。
由於從小沒有視覺,度珍寶的聽覺鍛鍊得異常發達,她的記憶力、感知他人目光的能力也如此。盲人通常具有優於常人的聽覺能力,但度珍寶比大多盲人更加敏銳。她一直聽著邢博恩的呼吸聲,每一次呼吸她都記著。
忽然,度珍寶叫了一聲:「邢姐姐?」
度若飛和丘杉都不明所以。
然而邢博恩微微動彈了一下,回答道:「嗯?」
度珍寶站起來,向前走兩步,蹲下說:「邢姐姐,你醒了嗎?」
度若飛跟著站起來,驚疑不定地看著邢博恩,手伸出去隨時準備拉開度珍寶。
度若飛看到,邢博恩微微抬起了頭,過了片刻,又緩緩睜開眼睛。度若飛拉著度珍寶的胳膊,把度珍寶按回椅子,自己半跪下來,手臂呈格擋姿勢。
「邢博恩?」度若飛試探地叫道。
邢博恩反應十分遲鈍,在度若飛話音落下之後過了幾秒,她才把頭轉向說話的人。
她的目光有些呆滯,一副剛從昏迷中甦醒的模樣,但是她的瞳孔有光,她的眼珠與從前一樣。
度若飛內心極度緊張,握緊拳頭問:「邢博恩,你認識我嗎?」
邢博恩皺眉,眼睛半閉,偏了下頭,像是在忍受疼痛。
度若飛暫時不敢出聲,對現在的情況很有一種心中無數如墮煙海的感受。她無法相信目前看來最有可能的一種結果:邢博恩活過來了。但很快度若飛發覺這個這個說法並不正確,因為邢博恩根本沒有死。
邢博恩染了血的衣服和結了痂的傷口就在眼前,她明明被喪屍咬了,而且咬得很深,但是她卻沒有死。
她是人嗎?度若飛忍不住懷疑。
邢博恩眉頭稍稍舒展,重新睜開了眼睛。她好像看不清楚,意識也還沒有徹底恢復,對自己的處境不能明確地認知。她茫然睜著眼,目光沒有焦點,一動不動,半晌才用雙手撐著地板,稍微抬起上身,晃了晃頭,叫道:「丘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