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邢博恩回答。接著她沉默了半分鐘, 沒有人催促。
邢博恩說:「在喪屍全面爆發之前, 國內醫院接收了一些病人,症狀奇特, 卻查不出病因, 最後轉到研究所進行研究。病因就是這種病毒。」
度若飛問:「既然你們早就發現了這種病毒, 為什麼不立刻發布預防通知?」
「因為會造成恐慌。」邢博恩說,「誰都沒有預料到它會突然爆發。我們對這種病毒的研究還不夠透徹,除了隔離沒有行之有效的預防和治療措施。這次你也看到了, 我感染之後迅速發病,根本沒有就醫的機會。」
度若飛:「那你現在為什麼沒事?」
邢博恩:「你怎麼肯定我沒事?」
度若飛皺眉:「什麼意思?」
邢博恩苦笑道:「現在我手邊什麼儀器都沒有,我都不知道我身體內部是什麼情況,你怎麼知道我安然無恙了?」
度若飛:「至少現在你還活著。」
「這一點我自己也沒有想到。」
「我們要知道原因。」
「原因就是,在我和其他人失散的時候,我賭了一把,注射了未經實驗的減毒活疫苗。」
度若飛:「不好意思我生物學得不好,你說的那是什麼?」
邢博恩:「簡單地說,就是我給自己注射了經過處理的病毒。現在看來我注射的疫苗很可能沒有引發感染,而且能夠發揮作用,抵禦了一次病毒入侵。」
度若飛頭髮都要炸起來了:「你往自己身體裡注射病毒?你瘋了吧?你這就是自殺未遂你知道嗎?」
邢博恩說:「我不是為了自殺,我是為了生存。我沒有學過武術,偶爾鍛鍊,身體素質普通,又孤身一人,在那種情況下我覺得這是最好的辦法。你語文學得好嗎?」
度若飛:「還行吧,怎麼了?」
「置之死地而後生。你明白嗎?如果我製作的疫苗殺死了我,那說明我的研究是失敗的,我個人的價值不足一提,我的死亡對人類抵禦這場災難不會造成太大的損失。那麼我死了也沒有關係。如果,我的疫苗有效,我就多了一分生存的希望,我就更有可能把我的成果傳遞到中辭市,這樣我才有價值。」
邢博恩的眼神透著堅定。
度若飛一邊震撼、感動,一邊搓著胳膊。她有點嚇著了,邢博恩說的那些,話里話外的那種崇高的信仰和理念,她不是不能理解,可她自己是做不到的。當「人類」這個詞從邢博恩的嘴裡說出來的時候,度若飛覺得——雖然她知道不該有這種想法——特別魔幻。
「就是說,你做的疫苗成功了?」
邢博恩道:「不能這麼說,疫苗沒有經過實驗。當然現在我作為唯一的實驗對象,證明它能抵禦病毒,但是它的副作用都還不清楚。我能活著,只能證明在再次感染後實驗對象可能繼續存活三個半小時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