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杋更是愕然了,短短几分钟内话题已经转向了太多次,他跟不上,又有些害怕,身体退缩着连连摆手。
“所以你还想要什么吗?”
“什么?”
“除了工作,你来找我,还有什么想要的?”
陈杋的心这才塌了下去,明白了项旭生的意思。
也是,这一切都太巧合了,很难解释他不是故意的。
陈杋瞬间有些无地自容,项旭生说的没错,自己就是这种虚伪的人,对方那么多次收留他,照顾他,帮他解决家里的麻烦,甚至在分手后还把那些材料发给他,自己在他面前早没有信誉可言了。
现在整个人被暴露在项旭生的目光之下,卫生间亮堂的灯光把一切都打得无处可藏了,陈杋只觉得自己浑身赤裸裸的,皮肤烫得难受。
他不是不明白自己和项旭生之间的差距有多少,可青年之前还在学校里,行为举止也有意释放亲切的信号,那些经济上、地位上,甚至包括人格上的差距都很容易被忽视,现在不一样了,不需要任何提醒,项旭生能很简单地彰显出那份天之骄子的优越。
陈杋想解释,却又明白这不是言语可以解决的事情,只好摇摇头。
“没有了。”
接着项旭生不再理他了,嘴角勾起一个和善的笑,很难说那个笑里有没有满足,他平静地收回了视线,转身离开。陈杋缓了一会,也继续去忙自己的工作,在后厨和大堂间人来人往。
明天歇了宝子们~
第58章酒店插曲
那天见面之后,陈杋一连四五天都没敢再去草坪上偷看,生活骤然少了一项日程,他过得浑浑噩噩,除了工作的时间,就是在家里睡觉,直到饿得肚子痛,才想起来自己已经一天没有吃东西了,又要急急忙忙地去赶晚班,三餐不定,作息颠倒,就连楼下饭店的老板都奇怪了,问他是不是缺钱,怎么忽然瘦了这么多。
陈杋也不知该怎么讲,正相反,最近的投稿居然异常顺利,之前几篇积在手里的陈年旧稿居然都发出去了,也收到了一笔不菲的稿费。
想来项旭生确实是他人生的紫薇星,只是见一面居然能撞大运至此,有一家编辑甚至跟他约了下一篇稿件,这令他不得不从模糊的生活中抽身出来,在饭店工作的间隙去动笔。
大脑清醒了,心脏也就蠢蠢欲动,他又想去草坪,但不再一周三次,只有每周六偷偷地在远处望一眼,只要那人有一点朝这边来的迹象,他就会迅速地躲起来。
如此像老鼠似的有得有失地生活,好像也过得下去,可某天在后厨帮工的时候,忽然收到了大堂经理的消息。
“陈杋!陈杋是哪个!”
那个穿着体面西装的男人在满是油烟的厨房里格格不入,看到陈杋小跑着迎上来,还嫌弃地扇了扇鼻子,仿佛有什么异味似的,一双小眼睛从上到下地看了陈杋一遍。
“你去换身衣服,以后就在大堂工作。”
陈杋被带到更衣室的时候还有些不明所以,他试着辩解,一开始本就是因为自己有些厨艺才招进来的,虽然后厨更累,但好在不用跟人打交道,现在被推到前厅去,他很担心自己会惹出麻烦。
“让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废话!”
经理显然不愿与他多言,等陈杋换好衣服后,把他带到了包厢,进了门,还满脸堆笑地说道。
“这就是陈杋,以后由他来服务您。”
这句话的逻辑很奇怪,陈杋敏锐地察觉到,大约是有人点名要他,可他在江沪不认识任何人,抬起头来,桌上也没有任何一个熟面孔。
经理点着头退下了,和陈杋一起搭配的正是小周,俩人从包厢出来,在准备间大眼瞪小眼。
“陈哥,你怎么来这里了?”
小周名叫周正,也是北方人,家里老人生病,下海打工挣钱,没读过什么书,性格单纯爽朗,两人一来一去熟悉起来,平时也会互相照顾。
陈杋摇摇头,“不知道,我一会该进去换骨碟?”
刚刚经理在来的路上给他讲了讲包厢的规矩,之前虽然受过统一培训,但细节处还是有些不太清楚。
小周又细细地给他讲了一遍,大手一挥让他跟在自己身后,有样学样就算了。进出几个来回,都没有出什么差错,就在陈杋稍微放下心来,以为自己刚刚的推测是错误的时候,桌上为首的男人忽然向他招了招手。
这一桌人都很年轻,本来不太应该出现在他们这样的酒店,为首的操着一口京市口音,显然喝了不少酒,神智有些不清醒。
“先生,有什么需要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