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小北慢慢低下驕傲的頭……
賀少棠表情很酷,很冷:“餓了?想吃饃?麥子在後山地里,石磨和水磨在屋後,鍋在chuáng底下,盆在架子上,你眼前這個是火爐子——你先去後山割麥子吧。”
孟小北徹底縮牆角了……
賀少棠斜眼瞟到沮喪的小láng崽,嘴角悄然浮出笑意,笑得也很壞。
大冬天的,地里哪有麥子啊。
小樣兒的,你有幾根刺,捋不平你?
班裡戰士們覺著新鮮,照例拎過孟小北又逗弄一番,把孟小北當年怎麼從娘肚子裡漏出來磕出一道天眼的驚險過程又講一遍,整個兒西溝兵工廠都聞名了。
孟小北耷拉著眼,盤腿坐在炕上,就差再打個蓮花指了。他表情也酷酷的:“你們別老說我以前的事。”
他們班的大姚,姚廣利問:“為啥不能說你啊?”
孟小北:“那都是我小時候事了,爺現在都長大了!”
廣利說:“小人兒,你多大了啊。”
孟小北聲音壓得粗粗的:“我都男子漢了!……我那時還小麼,沒有經驗,一不留神兒我沒鑽好,就掉地下了麼!”
一個班的戰士蹲地上哈哈大笑,熱水噴了一地。
賀少棠眼神一眯,眼角都笑出皺紋:“這事兒沒人有經驗。”
孟小北:“下回就不磕地上了。”
賀少棠樂:“你就沒下回了!廣利,當初你怎麼鑽的?”
廣利:“別問。”
賀少棠專逗老實人:“甭不好意思,給我們諞一諞。”
廣利低頭掰手指,粗聲道:“餓哪知道!回頭問問俺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