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在澳門的海邊,他讓她不要妄自菲薄,讓她知道自己原來有那麼多有點。
想到他發覺她不對勁,二話不說就從瑞士趕回來,帶她看醫生,陪她住院,帶她走出親人帶來的傷痛。
還想到他為她種的玫瑰……
耳機里的聲音開得很大,她沉浸於自己的悲傷之中,外面的動靜她絲毫沒有聽到。
大門被敲響,蘇文心去開的門,見門外站著一位帥哥,她眼前一亮打量著人,以為對方敲錯門,便問他找誰。
蔣柏圖頓了一下,不知道她們室友之間是怎麼稱呼的,索性說找陳小姐。
「找小陳啊?」蘇文心有點疑惑,「你是她什麼人?」
「我是她男朋友。」
蘇文心驚掉了下巴,「沒聽說她有男朋友呀。」
蔣柏圖不想跟她費口舌,有點急切地問:「她在不在?」
「在的。」
蘇文心避讓開,回頭與李慕對了下眼神,兩雙眼睛看著蔣柏圖直接去敲陳佳彌的房門,都醒悟過來,這個男人來過這裡。
蔣柏圖敲了兩聲,沒人應答,他等了幾秒,直接推門進去。
陳佳彌坐在床上,背靠著床頭,懷裡抱著蔣柏圖送的那隻豬公仔,她戴著耳機,閉著眼,眼淚還在流,絲毫未發覺有人進了門。
看見她的眼淚時,蔣柏圖心疼得紅了眼眶,他輕輕關上門,輕輕走到她床邊,坐到她的床沿上。
床有輕微的聲響與動盪,陳佳彌感知了,卻懶得睜開眼來看一看。
等到蔣柏圖一隻掌心貼到她臉上,指腹抹拭她的眼淚時,她才緩慢地睜開眼。
看見蔣柏圖時,她很平靜,張了張口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她盯著他發紅的眼,心一下子就軟了。
於是取出耳朵里的耳機,想聽他說話。
「sweety,」他只在不尋常的時刻這樣叫她,他看她一會,指腹摩挲著她的臉頰說,「對不起!請你原諒我,好嗎?」
陳佳彌眼裡更大的淚珠滾下來,蔣柏圖擦掉她的眼淚,輕輕把人攬入懷中。陳佳彌沒有牴觸,她順從地把臉埋入他懷裡,眼淚卻流得更凶了。
「Leo,為什麼?」陳佳彌哭腔濃重,在他懷裡問,「為什麼突然對我那麼凶?我真的是只是忘記了,你為什麼那樣子凶我?你說那樣的話,我真的好難過。」
「對不起,是我的錯。」蔣柏圖一時不知道如何向她解釋自己當時的情緒,只把她抱在懷裡,又一遍地道歉認錯說,「我不該對你發脾氣,更不應該說那樣的話。」想想又解釋說,「那幾句話,不是對現在你說的,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