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得意地把卡揣到兜里哈哈一笑:“你给我听好了,要想让他活,每天按时把四万块打到这个卡上,我就好心留他喘口活气儿。”
这时候电梯门叮地一声开了,两人瞅准机会就要拽着推车上的肖立本往里面塞,用力一使劲,却发现推车纹丝不动。
宁悦一只手拉住推车,脸上并没有被欺骗的恼羞成怒,反而带上了一抹冷冰冰的微笑。
“带他走啊?那我提醒你一下。”宁悦一扬下巴,对站在人群外面的何律师示意,“肖立本在出事之前,已经签了股权转让证书,律师就在这里,可以证明现在整个公司都是我的,如果他死了,你们一分钱拿不到。”
肖天顺愣了,猛地回头,凶光毕露地瞪着推车上的肖立本,破口大骂:“下三滥的小杂种!有钱不留给老子,死了也不消停!?”
“闭嘴!”宁悦厉声喝道,“想要钱,就把他推回病房!你们要敢带他走,这二十万就当我喂了狗,我不介意再为你们多花几十个二十万,有的是人愿意挣这个钱!”
宁悦是真生气了,都掩不住声音里带出的血杀气,肖天顺显然听出来了,就算再傻再贪的人,此时也该明白那几十个二十万是用来买他们的命。
这年头,十万块就是天文数字了,几十个二十万,不知道有多少亡命徒等着挣这笔钱。
“好说,好说!”他一下就怂了,不顾中年妇女杀鸡抹脖子一样地给他使眼色,讪笑着不放心地叮咛:“那每天的钱还是按时打?”
宁悦咬紧了牙关,冷汗顺着后背悄然滑落,他竭力不去看推车上昏迷的肖立本,傲慢地点头承诺:“对,每天四万块。”
*
一场闹剧结束,重新办理了入院手续,肖天顺他们喜滋滋地走了,肖立本又被安顿回原来的病房。
宁悦脱力地坐倒在床边,重新握住肖立本的手,感受到熟悉的温热在掌心熨烫,全身绷紧的弦这时候才稍稍放松下来。
护工忐忑不安地站在角落里,小声嘀咕:“宁总你可来了……我拦了半天,没拦住……”
“谢谢,这次多亏了你。”宁悦疲惫地说,“我会再雇个人来,下次再有人敢带走肖立本,你们就直接动手,打伤打残我负责。”
“喂喂,小宁总,当着我的面呢,不要说这些违法的话好不好?”何律师掏出手帕抹着脸,尴尬地说。
宁悦用眼神示意护工出门回避,才慎重地问:“如今的局面,有办法破解没有?”
何律师叹息着摇摇头:“从法律上来说,直系亲属确实是肖总的监护人,无论是签谅解书还是办理出院,都是法律赋予他们的权力。”
“那我呢!?”宁悦心情激荡,忍不住提高了声音,“我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是他最亲的人,我就没有任何权利吗!?”
他和肖立本相依为命,同甘共苦,这么多年来融入身体每一寸的亲密羁绊,又算什么?
法律规定,当初抛弃了肖立本的所谓父亲能签字决定他的生死,自己却不能签,
原来……虽然我们相爱,生死关头竟然连保护自己的爱人都没有资格吗?
可他们明明是彼此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啊!
“很抱歉,小宁总。”何律师沉稳的声音在室内回荡,“之前一切都好说,但在他的合法亲属出现之后,你就没有任何权利决定肖总的事了,哪怕是明知对方怀有恶意,比如强行放弃治疗出院。”
大概是宁悦的脸色太过惨淡,何律师同情地补了一句:“不过,周明华的案子还没开庭,受害人如果在这时候死了,量刑只会更重,既然是周家把他们找来的,目的肯定是判得越轻越好。你往好处想,他们至少现在不会让肖总死的。”
第120章 你想做什么,我都可
虽然何律师的话有道理,但宁悦依然不敢掉以轻心,他打电话回公司交代黄亚珍,让她去找个可靠的私家侦探查肖天顺一家的底细。
“现在事态紧急,这家人很可能会去公司捣乱,你跟大伙说,不要慌,更不要客气,不能让任何人毁了肖总的心血。”他最后叮嘱。
黄亚珍在电话里斩钉截铁地保证:“小宁总放心!这一条街上都是认识我的街坊,到时候我跑到窗口喊一声,大把人上来帮我赶走他们!”
宁悦放下电话,又张罗着再找一个护工加强白天陪护,仍然不放心,索性要求医院在病房里加一张床,他以后晚上就睡在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