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芝月來C城後依舊對她不冷不熱,但此刻,她親昵地挽住蘇溫爾的手,臉上的笑容,真摯熱情,一看,就能感受她的熱絡和高興。
在看到她後,蘇溫爾停下來,笑著跟她點頭問好。
「俱樂部一直都很忙,也沒時間來看看爺爺,初中的時候經常跟許箴言一起去爺爺那蹭飯,心裡挺不好意思的。」
程安好點頭。
「現在來了就好,爺爺看到你應該會很高興。」
喬芝月在看到她後,表情冷淡地別過臉,隨意問了句:「給你爸送過飯了?」
「嗯,媽吃過了嗎?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吃。」
「吃你家那邊人吃剩的?」喬芝月頗為不屑地嗤笑一聲,「這婆家還是比不過娘家啊。」
程安好微微蹙眉,她想解釋,兩邊她是分開做的,她爸現在只能吃流食。
但喬芝月並沒有閒情聽她解釋,她錮緊了挽著蘇溫爾的手,柔聲問她中午想吃什麼。
蘇溫爾離開前,眼角微揚地看了她一眼。嘴角的笑容溫和得體,可眼底的倨傲與勝券在握的優越感,那樣刺眼。
程安好站在原地平復了會心情,病房的門虛掩著,她準備推門進去的時候,裡面的談話聲傳來。
可能是迴光返照,那一天,爺爺整個人格外精神,連說話,也恢復了從前的中氣十足。
「那個姓蘇的姑娘,是你讀書時那位吧?」
他點了頭,她聽見爺爺的輕笑。
「我還記得你第一次帶她回我們家吃飯,那是你第一次帶女同學回家,我跟隔壁的鐘爺爺一直調侃你,問這是不是你的小女朋友,你咬牙堅持說不是,那個小臉端莊得跟完全沒事一樣,但她站在你身邊,臉已經紅得像個蘋果。想想還挺有意思。」
他被勾起回憶,笑著回:「那時候真不是。」
「我以前以為,你跟那姑娘那麼好,怎麼說也能讓我在你三十歲之前抱上曾孫,誰曉得,你硬生生把自己熬成了大齡男青年。」爺爺繼續回憶道。
他笑,有些無奈。
「爺爺,我沒滿三十,還沒那麼老。」
爺爺擺手。
「差不多啦。」
「好在你小子運氣好,遇到安好這樣的姑娘,這一輩子總算能安安穩穩,順心順意。」
許箴言點頭,而爺爺不知回想起什麼,蒼老渾濁的眼裡泛上淚光。
「阿言,你知道我為什麼在你奶奶死了沒多久,堅持調到C城這邊來嗎?」
他身形一滯,不太情願地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