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行色匆匆地敲響會議室大門,顧不得向在坐各位問候示意,快步行至溫崇明身旁,俯身在他耳畔低語幾句。
溫崇明聽罷,臉色驟變,他沉著眉宇起身,示意今日會議暫時終止,對在座各位歉意頷首,便快步離開了會議室。
「混帳!」
辦公室大門剛閉合,溫崇明便狠狠摔了桌上一副名品擺件。
「真把他慣壞了,殺人的事他以為能處理乾淨嗎?!」他額角青筋隱現,被剛才聽聞的消息氣得怒火中燒,「他惹是生非,你們下面這群人沒一個攔著?!」
溫懷景生性驕縱,從小到大做得荒唐事不少,但都有人從後兜底。他仿佛從中變相地得到了鼓勵,有幾次險些出事,溫崇明也慣縱著他,至多只是口頭警告兩句,卻沒想到這逆子居然敢光天化日買兇殺人。
還真是嫌最近日子過得太安生。
見上司如此震怒,助理也冷汗涔涔,忙不迭躬身解釋:「少爺私下聯絡了堂口的人,我們也是現在剛得知消息。」
「錢是他自己從海外帳戶轉的,是您的戶頭。」他頓了頓,還是僵硬地繼續道,「那群人可能是覺得……這事得了您的首肯。」
溫崇明掐著眉骨,反覆平復過呼吸,到底有多年的閱歷作底,他很快便平靜下來,不再做無用的怒火。
他閉了閉眼,「溫懷景現在人呢?」
「少爺前天跟朋友去了西澳洲,目前還沒回來。」助理忙不迭報起好消息,「他身邊帶了保鏢,您放心。」
不在國內,那還安全得多,算那小子聰明。
溫崇明心下稍松,較剛才更從容了些,淡淡從椅間落座,問:「他們現在已經抓到人了?」
「是,少爺說要他們自行處理乾淨,我剛才收到消息,是城西的那處荒郊。」
溫崇明垂目,取過掛在桌側的天珠,捻在掌心不辨喜怒地把玩著,沉心陷入思考。
謝仃那小丫頭,從他跟溫珩昱之間設局擺了一道,兩頭通吃,叫他虧了筆不小的數目。他先前對這衝動意氣的年輕人不甚在意,沒曾想慎重多年難得掉以輕心,居然從這無名小卒手中栽了一道。
若非剛好藉此事剷除了那野心昭然的老頭,他還真要跟她好好清算一筆,原本想此事就算揭過,但——
時也命也,怪那小丫頭命薄。
溫崇明闔目,終於道:「處理乾淨。」
「疏通好東岸港口那邊。」他漠不為意地安排,「把死人丟遠些,免得染上晦氣。」
助理收到指使,立刻有所行動,拿起手機離開了辦公室。
今天是個晴朗天氣。
溫崇明望向窗外盎然春意,極輕地嘆息一聲。
擱置一旁的手機振動起來,他掃過屏幕,看清來電顯示後,輕蹙起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