腕間桎梏的力道狠絕,像是要讓她脫臼,痛感乍然間在骨骼中迸發。謝仃只是輕一蹙眉,全然不見失措,反倒韌性極軟地順著力道反擊,一記轉身肘正中他下顎,男人頓時吃痛悶哼,倒在后座暈眩得難以起身。
她看都不看一眼,一手甩開美工刀,乾脆利落地頂在駕駛席那人頸間,一手同時揪過身旁男人的頭髮,狠勁朝車窗撞去,瞬間便讓人徹底昏迷。
整個流程不過半分鐘,她絕地反擊致勝,塵埃落定。
二人原先見她只是個年紀尚輕的小姑娘,於是掉以輕心沒有搜身,不曾想對方的狠勁堪比亡命之徒,讓他們一朝輕敵滿盤皆輸。
頂在頸側的刀尖相當沉穩,精準陷入肌膚,又不至於劃破血管。男人無聲驚起冷汗,從後視鏡中回視,望見身後女人若無其事的笑意。
殺意也同時蔓延開來,濃烈清晰,根本不是普通人該有。
「職業態度不怎樣啊。」謝仃彎唇,惡意地按了按刀柄,「你們接活之前,不對目標做好背調嗎?」
說來還要多虧裴哲和許明初。自從當年出院後,她便養成了好學的習慣,搏擊,擒拿,十年來都不曾生疏,就是為以防萬一。
原本以為法治社會遇不見此事,沒想到今天居然真被她撞上了,某位嬌生慣養的少爺還真是狗眼看人低。
不過也多虧他低看一眼,再多一人她就生死難料了。
收起思緒,謝仃想拿手機留點證據,但自己的似乎是被從半路扔了,於是便拿過男人的。
面部解鎖,她單手飛快開啟錄音,言簡意賅地問:「誰讓你們來的。」
男人置若罔聞。
謝仃有些不耐煩:「說話。」
對方依然充耳不聞,雖然命脈被她掌握著,卻像篤定她只敢作威脅。謝仃看了他兩秒,忽然輕笑一聲,抬指將這條錄音停止刪除。
下一瞬,刀鋒劃破他脖頸,力道控制得極好,傷口不深不淺,流淌出涓涓血液。
男人終於臉色驟變。
「提醒一句,我不是第一次抹人脖子。」謝仃扣住刀柄,嗓音輕柔,「說話,別讓我重複第二遍。」
她再次開啟新錄音,逐字逐句:「誰讓你們來殺我的?」
媽的。男人後背被冷汗浸透,明白這是碰見了真瘋子,他咬了咬牙:「……溫懷景。」
話音剛落,一記側手刀落向他頸側,昏迷的前一秒,他聽見女人懶聲道——
「謝了,手機算賠我的了。」
溫珩昱抵達現場時,一片狼藉。
轎車歪斜在荒僻小路的一旁,兩名綁匪不見蹤跡,人質則斜身倚在車前,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麼。
他淡然循過場間,邁步走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