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仃這會兒正緩著,剛才狀態緊繃撐著口氣,脫困後才發現額角傷口那麼疼,血倒是止了,頭暈。
她反應很慢,直到來人快要行至身前,才猛然提起警覺,然而在看清楚對方後,又迎來更疲憊的鬆懈。
稍稍直起身,謝仃正要迎上前,就被眩暈感帶得踉蹌。下一瞬,男人鞋尖微移,不疾不徐抵住她鞋沿,替她穩住。
「站穩。」溫珩昱道。
還挺有心。謝仃緩了緩,終於再次整理出幾分清醒,然而審視著此情此景,她又覺得格外熟悉。
反派兩隻,混亂中立一個,受害者一人。
她問:「你這次不會也是故意的吧。」
那她真有點想跟他同歸於盡了。
「……」溫珩昱顯然明晰她言下之意,眉宇疏淡,卻破天荒地開口解釋,「路線偏航,找你費了些時間。」
謝仃這才想起,那兩人原本是要將她帶去什麼倉庫的,不過半路突生變故,現在也不知是處在哪片荒郊野嶺。
好吧,姑且原諒一下。
她卸了力道,正要重新倒回車前倚著,腰身便倏然落下一股力道,將她向前帶去。
謝仃毫無防備,就這麼滿身狼藉地被他攬入懷中,血與灰塵都沾染在男人熨展奕致的衣襟,她頓了頓,還沒開口,就被捏起下顎,很輕地抬了抬。
心底的感受很微妙,謝仃有些沒話說,仰起臉任他的目光一寸寸將自己打量,也見到他眼潭暗色漸沉。
收回手,溫珩昱淡然撥出一則通話,向對方下出指使:「把人放了。」
「額頭左側一寸位置,給他留道疤。」
謝仃反應了半秒,就明白這是溫懷景在他手里。
有仇報仇,這種形式她喜歡,連帶著這場無妄之災的煩悶都消退不少。謝仃從他懷中仰起臉,示意自己被掐得泛紅的右手腕。
「好痛啊。」她軟聲,「小叔,他們剛才要殺我,還要折我的右手。」
然而視線遞去車內,兩名綁匪都被麻繩捆綁得嚴嚴實實,一個頭枕車窗昏迷不醒,一個歪在副駕不知死活,脖頸還染著血跡。
疏淡斂起視線,溫珩昱漠不為意,只是扶過她手腕端量:「那就折回去雙手。」
……這倒是大可不必。
除了額角的傷口需要處理,手腕至多只算挫傷,養養就不妨事。謝仃搖搖頭,「懶得管了,等你侄子來認領手下吧,我都快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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