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了我吧。」謝仃拎高衣領,索然失笑,「讀研就夠累的,還談校園戀情呢?」
天可憐見,從RCA讀研還真不累,尤其是謝仃。她一學期有大半都不在學校,滿世界亂跑做旅行畫家,虞枝時常找不到她人,感覺她這旅遊頻率不是來上學的,而是來躲人的。
「我看你就是沒興趣。」虞枝咕噥,「要不是長得一模一樣,我還以為你不是謝仃呢。」
謝仃名揚畫壇,在國內藝術圈稱得上人盡皆知,虞枝入學時就認出她身份,然而對方對外僅用「Chris」一名,連落款都從不簽本名,仿佛在披什麼。
「這個名字不能提。」謝仃莞爾點了點她,「我在外面就一個名字,喊別的我可不認。」
虞枝八卦心起,好奇:「你不會真在躲人吧?」
「是啊,我被人跨國追殺來著,被抓到就慘了,要被關去南半球某不知名私人島嶼。」
虞枝越聽越不對勁,了然失笑:「你唬我呢,嚇我一跳。」
正說著,Ewan已經走到她們跟前,不好意思地道歉:「教授留我談了作業的事,來晚了。」
「我們也剛出來。」虞枝見人到齊,立刻轉移了注意力,「那我們現在出發去俱樂部?」
「走,我開了車。」Ewan示意手中鑰匙,「從這裡到俱樂部大概半小時,我們結束後剛好去吃飯。」
他們此行是要去槍.械俱樂部,虞枝初來乍到,對新鮮事物的嘗試欲還沒淡去,碰巧Ewan有射擊愛好,今天大伙又都結束了ddl,擇日不如撞日,於是選中了這處出行地點。
謝仃毫無異議,反正她明晚飛冰島的航班,在此之前閒著也是閒著,玩玩也不錯。
行車途中,Ewan跟虞枝介紹了稍後的基本流程,隨後便笑著詢問謝仃:「Chris,你用過槍嗎?」
「會一點。」謝仃沒有說自己已經拿到了持槍證,很新人語氣地道,「之前學過一些,但忙起來很久沒練習了。」
Ewan頷首,輕快地給她保障:「沒關係,忘記的話我可以教你。」
然而等他們抵達俱樂部,才知道謝仃所謂的「會一點」是多少點。
連中十環紅心,店員將胸環靶撤下更換,謝仃熟稔地卸彈驗槍,轉手便從械庫中換了另一把。
Ewan看了看自己的十環七中,又看了看她的戰績,仿佛真正理解了「中國人比較謙虛」的涵義:「……似乎你來教我更合適。」
謝仃翻看自己的那張胸環靶,她的確有段時間沒練手,對這次成績姑且滿意,笑吟吟地跟他謙虛:「是這把槍比較順手,我平時也就六七中。」
虞枝還在旁邊全程偏靶,結果就見同行這兩人一個比一個厲害,她仿佛新手誤入滿級村,捧著自己乾淨嶄新的靶紙無語凝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