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到自己的不適,但她會忍,她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翻出自己的瓶瓶罐罐,便頭也不回的悠然出門,之後,又吩咐人將她的東西搬到她昨晚所宿之處。
出院時,她詢問昨夜那女子去了何處。
哎!她還真放不下陳鈺呢!
原來,昨晚陳鈺解了毒之後,便著人將她帶去他的院子安置。這個意思也就很明確了,他收了她唄!
不管他出於何種目的收下這個讓他在她面前難堪的女子,總之,在陳晴的眼裡,陳鈺就是歡喜她了!
陳晴聞言,勾勾唇角,心道:陳家男人一個樣,博愛濫情。暮地,又想起了陳辰,她會心一笑,不過總有例外的嘛!
侍衛們的眼小心翼翼的瞄了瞄她,想著她怎麼還笑得出來,昨晚睡了一半被趕出來,天寒地凍的在院子裡焦急的等他們結束,好不容易等到他們結束了,可能又想到二公子似乎更喜歡女人吧,於是就跑了,搞得如今連他們歡好過的床都不要待了,順帶著院子也要換一個。她真麻煩!既然有了四公子了,還想著二公子幹嘛哦!難道她非要將天下最優秀的男子都要囊括手中嗎??瘦瘦小小的人,心兒還真大!!
這就是道聽途說了!彎曲事實,顛倒黑白!
她逛去議事廳,陳雍白日裡不去軍營,基本都與他的那些謀臣待在議事廳內,共謀大計。
議事廳門大開,陳晴遠遠的便看到廳內人頭攢動。她凝眸深望,怎的這麼多人?
走到門口時,她看到左側前首坐了身著風騷紫衣的陳鈺,頓時,昨晚畫面浮現,神思一恍惚,沒看到門檻,結果被絆倒了。同時,她又很不淡定的「啊」了一下。
眾人閉口,回頭看到的便是她五體投地的狼狽模樣。
啊完了,緊接著,便是「哎喲!」,悽厲的叫聲飄蕩在寬大的室內。
疼痛將陳晴的思緒從昨晚拉了回來。
她想著好丟臉哪!眾目睽睽之下,來了個狗啃泥!我的英明神武哪!
一半因為羞,一半因為痛,她趴著,需要緩一緩,也不敢抬臉。
「阿晴,誰讓你昨晚換房來的,看,認床吧,沒睡好,走路都虛浮了。有無大礙?很疼吧?」陳章的大嗓門打破一瞬的寧靜。
他大步流星的走來,抓住陳晴的兩隻手臂,一把將她提了起來,鳳眸閃閃,將她從頭到腳掃了個遍。
陳晴抬臉,尷尬的笑道:「三哥,我沒事,我只是沒看路而已了。」同時,心中埋怨著這個人怎麼哪壺不開提哪壺呀,難道是我願意換房嘛,也不想想那張床還能睡嘛!
「阿晴!這裡你都來了百來次了,就算眯著眼,也知道這有門檻了。」陳章表情很誇張,一副難以理解的模樣。
陳晴摸著發冠,爭辯道:「三哥,馬有失蹄,人有失足,你懂不懂啊。」
陳章愣了愣,道:「不是人有失手嗎?」
陳晴摸好了發冠,撣著裘衣道:「我這不是失足了嘛!」
陳鈺唇角輕扯。他的晴兒素來牙尖嘴利,還會挖坑,這個三弟老是往裡掉。
陳雍瞧著門口的兩人,鳳眸微閃。他是聽說了昨晚之事的,但知曉的比外面傳的可多多了,但具體到哪一步,這要看陳鈺透了哪些信息給他了。他關懷道:「晴兒,你若未休息好,便回去休息。」
陳晴拱手,道:「爹爹,孩兒無礙。」
陳雍摸須,點頭,示意大家繼續。
陳晴忍著膝蓋處的疼痛,翩翩然的一副高雅貴公子的模樣,跟著陳章走向右上首,與陳鈺面對面坐著。
陳晴環視廳內,重要人物基本在場,原來是在商議如何拿下撫順的策略。
陳鈺時不時的看陳晴,看得陳晴心不在焉都不能好好聽大夥的高論了。
陳雍高居上座,耳聽八方眼觀四路,目光一掃,廳內一切盡收眼底。
陳章給自己倒茶時,看到陳晴的茶盞空了,便給她也倒了一杯茶。他湊到陳晴耳邊輕聲道:「沒一點新意,翻山,炸山,繞道,沒一樣行的通。翻山,怎麼翻,高不見頂的山,即便翻過去了,誰還有體力揮刀了。炸山,山體多少厚了,別到時炸不穿,倒把自己活埋了。繞道,哪裡繞,長白山繞過去,綿延五百里的崇山峻岭,二十萬兵,有幾萬能堅持走到撫順。」
陳晴轉首看著一臉你們也不過爾爾的陳章,搭上他的手臂,輕笑道:「三哥說得有理,那三哥有何高見哪?」
陳章低眉看著搭在他臂上手,一把抓了起來,緊張的問道:「這個怎麼回事!」
哎喲,這個人怎麼老是提醒昨晚之事了!
不過,這其實是陳晴有點做賊心虛意味了,陳章只是關心她受傷,而陳晴偏偏要想到昨晚畫面。
陳晴瞥了眼對面老神在在低眸倒茶的陳鈺,動動裹著紗布的兩隻手指,道:「削梨時,不小心削到手指了。」
陳章憤憤道:「你屋裡的那些人死哪去了,削梨還要你動手,等結束了,我給你換批丫頭。」
陳章抓著陳晴的手上下翻看了番,發現中指根特別粗大,他伸出另一手,似乎要去捏一捏。
陳晴雙目一亮,慌忙縮手,縮手的同時,另一手伸出擋著他的出手。
還好擋住了!同時,她感嘆為何他們都力大無窮呢,為何在他們手裡,她就無力掙脫呢!
「三哥,你別碰啊,你沒看錯,腫了!很痛的!」陳晴小聲祈求道。
陳章目光炯炯的盯著陳晴,不可思議的道:「阿晴,你變了。以前一點點的磕磕碰碰,你便喊疼哭鼻子........」
這種丟臉的事,陳晴不想他繼續說下去,便打斷道:「這都是小時候的事了,如今我已長大了….」
陳章不以為然:「不小,至少你九歲時,還會怕疼,哭不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