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端腿骨沒有足夠的脂肪和肌肉保護,被幾腳踹的特別疼,痛得他齜牙咧嘴,一個趔趄,好險摔了,被身邊的警察一把搭住。
沈端還想說什麼,聞遙才不想聽,看他張嘴心裡就厭,抬手就是一拳,拳頭生風,她帶了她全身的力道。
這是她從前崇拜校霸主義的時候跟她哥哥學的一招半式,據說揍人特別疼!
不過因為要把握好距離,聞遙總是發揮不出來,眼下倒真算一個非常好的時機。
段思遠沒見過聞遙這樣氣勢洶洶的樣子,愣了愣,反應過來才慌忙去看聞遙的手。她細皮嫩肉的,骨節都紅了。
聞遙心裡嚎著「痛痛痛」,面上一點也不顯,裝作豪氣地揮揮手,學著校霸的經典動作,舌尖抵著牙根笑,無端痞氣、又颯又野,和她到現在為止給警察們柔弱無助小百花的形象截然不同。
她嬌縱「哼」了一聲,厭惡的看著沈端,少女聲線又緩又清澈:「真不想聽你說話。」
有點惡毒的口吻。
警察們:「……」
沒想到這姑娘有這樣的身手。
雖然很解氣,但是警察得攔一攔。
聞遙一被攔就乖乖認錯了,委委屈屈地勾住攔她的警察小姐姐的胳膊,抬眼看她,圓眼水光盈盈:「警察姐姐,你看這個人!」
言下之意,千錯萬錯,別人的錯。
雖然確實是。
她像是惡人先告狀,可是語氣情態都像是鄰家的小妹妹。
一下子成為了目光中心的警察小姐姐茫然地眨了眨眼,看著沈端一瞬間紅了的側臉和偏過去的腦袋:「…真太不小心了,怎麼、怎麼給人摔成這個樣子呢?」
她假裝沒看到,對架著沈端的同事說。
同事:「……」
沈端腦子發懵,他哪怕氣急了都沒打聞遙一下,偏偏這一刻被聞遙打的幾乎回不過神來。
被人壓著走了。
臨走時回頭,眼眸陰鷙,人往前走,頭朝後看,怪異又扭曲,叫人心裡發涼,目光釘在聞遙身上,人拐進了拘留室。
段思遠冷冷的與他回視,早在扭曲場景出現那一刻起,段思遠就單手捂住聞遙的眼睛,把人往自己懷裡帶。
聞遙從指縫間漏進的光里看到了一點兒。
聞遙說:「我真不怕。」
段思遠鬆了手,她掌心殘留著方才女生眨動眼睫觸碰時的輕癢,段思遠摸了摸自己的掌心。
她心跳得快。
段思遠說:「我知道。」
我知道的,你不怕。
出了警局,聞遙鞠躬、真心實意跟他們道謝,謝謝警察和司機師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