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承呢?他怎麼樣了?」
陳桑靠近李本溪,外邊冷風的氣息更重了,似乎還摻雜些血腥的味道。
「放心,好得很。」
李本溪頓了頓,望著他那張仍舊擔憂的臉,難得有些於心不忍。
「小叔叔回來了。」
話音落下時,李本溪分明看到陳桑的眼神里閃過一絲落寞,當然,轉瞬即逝。
陳桑不是一個會把傷心和脆弱輕易表現出來的人,更何況還是在小輩兒面前。
「我知道總會有這麼一天的。」
他說得坦然,但李本溪心底卻翻了個白眼。
那你他媽還一心撲在李南承身上?
李本溪很想這樣罵醒他,但還是忍住了。
大家不是第一次這樣勸陳桑,而他也實在不知道,自己該以怎樣的立場去參與他們的事情,所以乾脆不發表任何評論。
畢竟感情的事情向來是你情我願,旁人誰也摻和不清,更何況他們三個人的愛恨情仇,從他沒出生的時候就開始了。
「你正好留在這兒休息會,等李南承回來吧,我撤了。」
「談了戀愛的人就是溫柔些——替我向傅教授問好。」
陳桑直接掀開被子,一腳抬上床,一腳撐著地,用一隻胳膊擋著眼睛,語氣里還有些調侃的意味,但轉而又換了張嚴肅的臉。
「對了,阿承醉酒駕駛摩托車是違法的,他可不能任由性子胡來,你多提醒著他些,這次沒出什麼大事算是萬幸了……目前交警已經在處理了,應該會暫時扣留他的駕駛證並給予一定罰款,總之,不要再有下次了。」
「知道知道,我會好好教育他的——警察叔叔你放心!」
李本溪今天確實難得話里溫柔些,按照往常,他大概完全沒有心思交代這麼多,但他現在只想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而且他才懶得跟個單身狗鬥嘴,二話沒說就沒影了。
他剛轉過彎,就和一個滿面急容的小護士擦肩而過。
她似乎在挨個房間尋著什麼人,最後進到他剛出來的那間病房就沒再出來。
「警官先生您怎麼跑到這兒來了?」小護士急急忙忙道,「您的傷口得快些包紮,小心感染。」
「嗯。」
陳桑用胳膊蓋住眼睛半天沒動,頓了半晌,才起身跟著小護士離開李南承的病房。
一身黑衣遮掩下的胸口已經蔭出一片紅了。
*
病房裡陪在沈予臻身旁的李南承已經不知不覺睡著了,直到沈予臻微動了動,他才迷迷糊糊睜了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