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只剩下他們兩個人之後,氣氛就沒有那麼尷尬了。
李本溪隨手將李南承視線鎖定的兔子頭飾從貨架上拿了下來,李南承的目光還真就一直追隨著李本溪的動作,好一會才緩過神來。
「李南承,你多大個人了還喜歡這種小玩意兒?」
李本溪把兔子耳飾拿在手裡擺弄了一番,一臉不屑。
而緩過神來的李南承突然一把將兔子耳飾奪了過來,有些怒氣地瞥了李本溪一眼,也不作任何解釋。
「我記得……當年小叔叔被綁架就是在遊樂園吧,難道你們那時候是在這裡約會——這個耳飾是你和小叔叔的定情信物!?」
「你小點聲——」
李南承另一隻空出來的手直接捂住了李本溪的嘴巴,小心翼翼地瞟了眼周圍的工作人員和遊客,還好大家都沉浸在歡樂的氛圍里,沒有人注意到他們這邊。
「一驚一乍的幹什麼!」
「不是,我說你啊——四叔,你非要挑這麼個不吉利的地方表白嗎?我之前是不知道你和小叔叔曾經在這裡有過不愉快的經歷,但你明明什麼都清楚,我提這個建議的時候你就應該直接否決啊……」
李本溪皺著眉頭躲開了李南承的束縛,一臉看傻子的表情盯著李南承,覺得他四叔一定是有什麼毛病。
「這不一樣,意義不一樣。」李南承低垂著視線,摸了摸那隻兔子耳飾,意外地情緒穩定,「在哪裡失去的,就要在哪裡找回來。」
李本溪看出了李南承的異樣,也不再嬉皮笑臉,而是儘量貼近李南承的想法。
「可是你們在遊樂園那次——那時候是高考前夕吧,我以為真正斷送你們緣分的,是在醫院實習期的那場惡行傷醫事件。」
「我總覺得那裡是起點,一切不可思議的災難的起點——我至今都覺得那次莫名的綁架很奇怪,當然,阿臻能平安回來是好事,但當時的救援並不緊急,可他卻毫髮無傷,對方甚至沒有任何想要進一步行動的意圖,太奇怪了。」
李南承的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耳飾的柔軟,眉眼卻越發鋒利。
「這十年,甚至跨度更遠,有太多捉摸不透的謎團和千絲萬縷的關聯。」
對於這些事情的來龍去脈,李本溪作為一個小輩兒自然是沒那麼清楚,只是隱約覺得事情並不簡單,可又不想讓李南承沉浸在這種消極的情緒里太久,難得寬慰道:「四叔,你想太多了吧……小叔叔他,不管是當年還是現在,不都安安穩穩地回來了嗎?」
「是啊,即便真有什麼所謂背後組織的存在,我也根本不在乎他們想要做什麼——我只要阿臻平安。」
李南承突然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似是記憶穿過手中的兔子耳飾,望見了十七歲的少年,模樣青澀可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