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間房內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良久,陳桑按了按鼻樑, 剛要開口說話,便聽見旁邊情緒激動的祈年先插了嘴:「所以你早就對這個製藥公司起疑了?那你為什麼一直保持沉默!為什麼不跟警方報告!」
「你們是警察, 還需要我來教你們做事嗎?」
沈予臻的態度不冷不熱,如果不是李南承了解他,還真的以為他是故意的。
「再者,監視高氏製藥的相關人員,也不在我的義務範圍之內。」
「你——」祈年一口氣憋回了胸口,冷靜下來想想,這的確是自己身為警察的義務,不能因為自己工作的疏失,反過來責怪一個遵紀守法甚至還算是比較熱心的公民,不由覺得自己太過衝動,直接向著沈予臻一個九十度鞠躬,「嫂,嫂子抱歉,是我著急了。」
大概是這個稱呼讓沈予臻和李南承心情很好,陳桑瞧著沈予臻那表情雖然還是不冷不熱,但明顯柔和了不少,那李南承就更不用說了,甚至直接開口出來打圓場。
「好了好了,發生這種事誰也沒法預測到,高氏製藥畢竟也是個大集團,上上下下那麼多號人,你們的警力也沒那麼充足,僅憑陳叔一句話,你們也沒辦法鎖定到底誰跟當年的事件有所牽連,被躲在暗處的勢力鑽了空子也無可厚非。」
李南承蹭了蹭鼻頭,看看沈予臻,又看看陳桑和祈年,不由在心底嘆了口氣。
「總之,現在至少可以確定,當年和醫院達成交易,偷偷換走了斐恩心臟的人,就是高靖昂——他用這樣的方式,讓他父親對自己刮目相看,然後在高氏製藥站穩了腳跟,才得到了如今繼承人的地位。」
陳桑抬了抬下巴,表示贊同,其實李南承的想法也是他將這些線索捋清後得到的結論。
沉思時,他突然想到了什麼,又將視線投向了沉默的沈予臻,清了清嗓子詢問道:「我記得當時負責斐恩的實習醫師不是你嗎?予臻,你竟然完全不知情嗎?」
「一無所知。」沈予臻回答得乾脆,他拿起茶杯喝了口水,還算友善地補充道,「不過我當時也僅僅是個實習生,沒有那麼大的權限……既然能利用病患和志願者的信息差瞞過眾人的眼睛,又不知不覺地和高靖昂達成交易,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那麼至少你們可以從當年的領導班子裡,查出可疑名單。」
「而且這麼冒險的事情,如果只是為了錢,我覺得醫院這邊不會點頭——也就是說,高靖昂拿出了只有他能提供的誠意,鑑於他們家的集團專門研究製藥,我更傾向於他們的藥物對醫院的研究有用處。」
「藥物研究?只是為了研究嗎?」
沈予臻順著祈年的聲音瞥了他一眼,晃了晃手中的茶杯,沒什麼情緒道:「醫學怪人的境界,你們是不會懂的。」
「……」
這是在罵他們沒文化嗎?
李南承怕陳桑和祈年誤會沈予臻的意思,趕緊插了嘴,把話題又拉了回去:「所以很有可能,高靖昂手底下生產的藥物,就有醫院推進研究的必需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