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我們在國外得知京安突發病毒傳播的新聞,謝教授現在身體大不如前,不方便長途奔波,我就主動申請和他的研究團隊回國了。」
李南承點點頭便再沒繼續問下去,沈予臻提到的幾個人,他也都認得——畢竟那都是京安大學的校友,也是醫學界的傑出人才,多少醫學生都想承恩他們的師門,沒成想沈予臻能幸運到跟他們每個人都有接觸,甚至對沈予臻還尤為照顧。
這大概也能算是沈予臻的醫學生涯被迫中斷的一點點安慰吧。
想起沈予臻受傷的手掌,李南承的心裡又開始有些不是滋味,敏捷的思維便也斷了線,沒能繼續追問下去,這件事也就暫時不了了之。
「所以——陳桑,你能幫我申請到研究這個藥品成分的權限嗎?」
沈予臻並沒在意李南承對自己那十年國外生活地疑問,眼下,他似乎更在乎尋找病毒的源頭。
——在場的另外兩人此時並不清楚,那是他的拼圖中,尤為重要的一角。
「這不合規——但如果對案件有幫助,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陳桑沒有完全拒絕,沈予臻卻已經聽出了他的意思。
「我會詢問那位律師的意願——他答應的話,你可以自己找他約時間見面,但就像我剛才分析的那樣,找他問話並不一定是個好主意。」
「這點我十分贊同。」李南承盤這個腿,一手托著腮,一手擺弄著瓜子,「那傢伙可難相處得很。」
李南承不明白為什麼沈予臻要在陳桑面前,對遲羨的名字保持緘默,但從他的立場來看,他是不想陳桑跟遲羨那個討厭的傢伙浪費時間,畢竟就像沈予臻說的那樣,遲羨肯定對這麼久遠的案子沒什麼印象,能提供的線索都在那份交給沈予臻的卷宗里了。
「我只是想嘗試藉助他作為律師的敏感度,謝謝——至於予臻你的訴求,我會跟上級打報告的,我相信如果是你,一定能以醫生的身份給我們提供不小的幫助。」
陳桑邊說著邊起了身,打算回警局繼續工作。
「我送你吧。」
李南承笑嘻嘻地送陳桑下樓,而留在家裡的沈予臻卻已經有所警覺。
——陳桑執意要見遲羨,到底有什麼目的?
沈予臻立刻掏出手機,給斯黛拉發了條簡訊。
【臻】遲羨當年接觸過的受害者家屬,卷宗里有遺漏嗎?
收到短息時,斯黛拉正在浴缸里泡澡,金髮半浸在水中,半披散在浴缸邊沿,手裡還搖晃著一杯紅酒,襯著她本來如雪的肌膚更加白皙。
她讀著沈予臻發來的文字,不由勾唇一笑——他終於有所覺察了嗎?
沈予臻啊沈予臻,墜入愛河的你,敏感度可是遲鈍了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