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祈年說,季識則完全沒有任何窘迫的神態,對於外邊的風吹草動沒有表現出絲毫興趣,仿佛被關在警局的人不是他,而即將受到懲罰的人也並不是自己。
「現在案件的偵察仿佛進入了死胡同一樣,就這樣不管不顧沒關係嗎?」
得到陳桑指示的祈年按兵不動,但難免會為當下的局面擔憂,畢竟他以為警方也可以多少藉助輿論的力量將背後蠢蠢欲動的勢力逼得狗急跳牆,但沒想到先亂了馬腳的竟然是他自己。
電話里,他的聲音很急切,但他又不好總是打擾陳桑那邊的公事,便只好向李南承求助。
其實在李南承的嫌疑基本洗清之後,他就回到醫院上班了,日常極度繁忙,幾乎是好不容易擠出來時間回應祈年的電話。
不過醫院的氣氛因為院長季識則被抓而變得十分詭異,讓李南承總覺得在醫院工作的時候極其壓抑,祈年這個不適時的電話也算是緩解了些他焦慮的情緒。
「小祈年你不要慌啊,你可是警察,哪裡有像我們這種平明百姓尋求安慰的道理。」
一身白大褂的李南承跟吃過午飯的同事稍微換了個班,準備把沈予臻一早讓自己帶上的保溫盒打開來準備吃飯,歪著個腦袋將手機夾在肩膀和耳朵之間,聽著電話那頭的祈年喋喋不休。
「再等等,給遲羨一些時間。」
李南承咬開沈予臻特別包裝放好的筷子,直接夾起飯盒裡的一大顆大丸子塞進了嘴巴里,含糊不清地說著話,手底下還不停翻看著病人的病例。
「你知道嗎?在自以為天衣無縫騙過所有人的眼睛,抱著僥倖心理得意洋洋時又被突然曝露在強光下才是致命一擊。」
「四哥你的意思是——」
那邊的李南承已經狼吞虎咽吃完了沈予臻準備的愛心午餐,隨手抽了幾張濕紙巾擦手,胡亂將餐具全部扔進了帆布袋裡,打算晚上回家的時候全部丟到洗碗機里。
他實在是沒時間收拾又懶得可以,更加不想讓自家媳婦兒髒了手,於是極其果斷地下單了洗碗機。
「我要繼續上班了,你也要滿滿幹勁兒啊小祈年——等著瞧好戲吧,你的這些老哥哥們可狡猾得很。」
果不其然。
就在季識則的相關事件猶如一灘江水歸於平靜之時,遲羨即將為季識則保釋的消息便像一顆不大不小的石子一般,在輿論之中又激起了接連不斷的浪潮。
各種聲音此起彼伏,有人質疑遲羨的道德,也有人認為季識則案的確另有隱情。
總之,遲羨的這一選擇勢必又將圍繞著季識則的跨越幾十年的案情重新拉回到大眾視野。
當然,對於保有極高職業素養的遲羨來說,他從來不在乎外界的眼光,他現在關注的只是李南承和沈予臻接下來要如何做,才能讓事態按照他們期待的方向發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