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已经赶上了恩斯特和基蒂。恩斯特拉长了脸告诉我们,他的儿子一周前拿到了驾照,但实际上他还没获得许可就开着他母亲的车四处兜风了。帕梅拉·施罗德、那个出名的奥莱格和他的妹妹坐在家里那块吃剩下的李子蛋糕面前,蛋糕已经明显变小了。
“怎么啦?”恩斯特问。
安内特嘟囔道:“哦,爸爸,昨天开始我的咽喉疼得要命,整个家里连一粒润喉片都找不到。”
“药剂师的家里怎么尽出这种事,”维托德插话道。
孩子他妈有点被激怒了:“如果昨天就感觉那么糟糕,为何你到现在才想起问有没有药片呢?”
奥莱格声称:“她是不想在爸爸的休息日里给他添麻烦。可是现在越来越糟糕,所以我只好把她带到这里来了。”
维托德朝他眨眨眼睛。
恩斯特叹息道:“那好吧,我生病的宝贝来了,你的痛苦倒并没有让你放弃对眼前的蛋糕狼吞虎咽一番嘛。可能我车子里有什么药物吧。”
帕梅拉朝自己的儿子使劲地瞟了一眼:“你不觉得这种游戏太容易被说破了吗?你现在突然有了兄妹之情,只是因为你想开我的车而已!”
奥莱格反驳着。他本来完全可以去法兰克福郊游的——这样的话,父母亲根本就不会发觉这一点,而不是偏偏到毕克巴赫这儿来。
安内特和她的爸爸又进来了,两个人相邻着坐在三角凳上,女儿偎依在父亲身旁。恩斯特显得很高兴。
奥莱格已经和他的历史教师开始了亲切的交谈,以自己的幽默引得维托德哄堂大笑,并骗得了自己父亲的同意,带两瓶葡萄酒去参加派对。斯卡拉特因为对奥莱格的驾车技术还不是太有把握,所以希望孩子们能够在天黑之前赶回家。
“如果你们终于在毕克巴赫接到电话,那就说明我们是从家里打过来的,说明我们已经活着到家了,”奥莱格圆滑地说道。这一话题似乎已经不新鲜了。
毛孩子们终于走了。我想我们现在总算可以言归正传了吧。可是自豪的母亲还要以孩子的到访为契机,对出色的孩子大大描述一番。说到安内特,她还是一个正儿八经的小姑娘,那么亲近可爱,和其他的女伙伴们完全不同,她还没有男朋友,关于这一点实在是天真得叫人喜欢。我顿时火冒三丈。可接下来又轮到说起她的儿子来了。他在一个学生乐队演奏打击乐器,我们获悉,他的身上具有真正的艺术家气质。我真的想一走了之了。可是我到这里来,只是为了接下来能和维托德一起去旅行,因此我必须姑且忍耐一下吧。这个女人整段时间一直谈论她那两个娇生惯养的孩子,却又显然毫不犹豫地撇下他们不管,那好戏还在后头呢。
维托德打断了她的话。
“看来莫姆森夫妇有什么事,我们现在开始谈一下我们的旅行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