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林一一不這樣認為了。
她只是在壓抑,極致的壓抑自己的情緒,她考慮了所有人,卻忽略了自己。
在感受到齊溯的負面情緒後,麻木的感官開始恢復了直覺,充斥著在林一一心頭的是同樣,比之更甚的委屈和怨憤。
「憑什麼?」
她扣著齊溯的手腕,死死盯著他的眼睛。
「憑什麼你說要就要,你說停就停?」
齊溯從沒有見過林一一這副樣子,他愕然睜大了眼睛:「一一……?!」
林一一不想聽他說話,她低頭咬上了他的腺體。
腥甜的氣息伴隨著山荷的清新在她唇齒充斥著,疼得齊溯臉色發白。
「我不會停下的。」
她咬著那塊軟肉,發泄似的將信息素狠狠灌進去。
「很痛嗎?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嗎?你不是想要感受到腺體的存在嗎,越痛你應該越開心才對吧。」
「你以為我會因為你去激活腺體而感動嗎?我告訴你齊溯,我一點也不,我很討厭……你真的喜歡我嗎?你想過要是出了什麼事情我會有多自責,你的親人會有多痛苦?你太自私了,你把一切的本該承擔的後果推給了我們。」
齊溯疼到眼淚斷了線地往下掉,心臟更是因為她的斥責而抽痛到無以復加。
「不是的……」
他想說不是這樣的,這個試藥風險是大,但是他是完全可以隨時叫停的,他是能夠保證自己的生命安全的。
只是過程會很痛苦,只是會留下不小的後遺症而已。
這些齊溯都知道,也願意承擔。
他並不是自私的想要把一切爛攤子都丟給他們,更不是要拿這種事情如何道德綁架林一一。
他只是沒辦法了,他只是想要孤注一擲為自己爭取一次而已。
可是最終齊溯什麼也沒有說,他沒有力氣,也沒辦法狡辯——或許他沒有那個意思,但是傷害已經造成了。
齊溯緊咬著嘴唇,咬破了沁出血珠都不知道。
山荷花的氣息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和苦艾酒交纏,交融在了一起。
苦澀辛辣,嗆得他淚流不止。
林一一如野獸一樣啃咬著他的每一寸肌膚,欲望和怒火全然發泄在了他的身上。
她的手死死掐著他的腰,在他好幾次痛到本能的要逃離,她殘忍地把他摁了回去。
原本病弱蒼白的肌膚潮紅一片,整個人被汗水浸濕了個透,濕漉漉的像是從水裡打撈出來的一般。
齊溯不知道林一一什麼感覺,他覺得自己身體被狠狠碾過般,連手指頭都沒辦法動彈分毫。
身體是痛苦的,精神也是折磨的。
他再忍不住哭喊出聲,撕心裂肺,像一個失去了心愛的玩具的孩子,那樣的無助。
林一一支撐著身體低頭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