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嚴庚書愛過一個人後,他才發覺原來世間能有這麼一種濃烈到極致的情緒。
它能讓人痛到極致,但也能讓他從未感受過暖意的心房被泡進溫水裡,軟得一塌糊塗。
軍師瞧著嚴庚書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樣,嘆了口氣也懶得說他了,畢竟人都走了,就像一滴水流進了大海里,說再多也已無用。
誰知次日清晨,軍師的這個念頭就被徹底推翻了。
因為一個小兵在外頭執行任務之時,意外在不遠處的草叢裡找到了一件披風——正是李婧冉初來軍營那日,為了扮演楚楚可憐小白花形象,扔在草叢中的。
軍師看著那上頭繁複的鳶尾花的刺繡,是32名繡娘耗了大半個月才繡出來的。
即使在泥濘中滾了一遭,骯髒的黃沙塵土都難以遮掩披風這光華流轉的深紫錦緞。
奢靡又鋪張。
普天之下,能用到這個披風的女子,唯有一人。
軍師當即便是傻眼了,給嚴庚書這個傷患送早膳時還有些心不在焉。
嚴庚書眼睜睜看著軍師把小米粥倒進了裝鹹菜的小碟里,再是錯把羊皮卷當作抹布用來抹溢出來的粥,最後又把沾滿粥的羊皮卷放到了他的榻前。
他額上青筋隱忍地跳了下:「有話便直言。」
不必用這麼噁心吧唧的方式來暗示他。
軍師望著他時,眼神里甚至還帶著幾分讓嚴庚書想把他捆起來揍一頓的憐憫:「王,你對華淑長公主是何感受?」
嚴庚書心中直覺不妙,擰著眉瞅了眼軍師:「問這做什麼?」
軍師沉默片刻:「你回答我就對了。」
「......想把她挫骨揚灰?」
軍師「啊」了聲,頓了片刻後又問道:「那你對前攝政王妃又是何感受?」
即使是嚴庚書再不敏感,此刻都察覺出了一絲不對勁:「你這是何意?」
「華淑既然傷了阿冉,本王不論如何都會替她討回公道。軍師這是想勸本王繼續與華淑虛以為蛇?絕無可能!」嚴庚書目光不善地趴在枕間扭頭瞅軍師。
軍師頗有一種自己正在逼良為娼的即視感,就像是頭牌如今已經贖了身,結果卻被他這個惡劣的老鴇逼著接待以前的貴客一般。
軍師默默忍下了嚴庚書對他的誤解,既是對傷患的憐憫,也是對一個險些被騙身騙心騙得乾乾淨淨的老男人的憐憫。
他只是斟酌著鋪墊道:「我要跟你說一件事,這件事可能會讓你一時之間有些難以接受,甚至我目前也尚未完全確定它有幾分真.......畢竟這只是個披風,也不一定就能證明前攝政王妃與華淑長公主是同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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