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現在借題發揮很有必要,皇帝鍥而不捨地追問,「不嚷嚷也行——那個荷包是不是做給我的?」
她見他明知故問,偏不想如他的意,板起臉來斬釘截鐵地道,「不是!」
真是鐵石心腸!皇帝悶笑,不是做給他的,還能做給誰?他忽然覺得有些陶陶然,一雙眼睛光彩奕奕,正巧與她的對上,兩下相望,反倒「哧」地一聲,都笑了。
皇帝伸手來擁著她,彼此安靜地倚靠著,連風的聲音也聽得到,皇帝的下顎抵著她的發頂,有好聞的桂花油的香氣,他貪戀這種香氣,貪戀與她在一起的孩子氣的調笑,貪戀她的一顰一笑,她的溫度。
他的胸口有節律的起伏,天光便在肩頭緩緩流淌,旖旎出一室的芳馨。搖光靜靜地伏在他的懷裡,寶藍色便服袍上的團龍紋樣若隱若現,鱗爪飛揚,她忍不住伸出手,細細摩挲,從龍爪到龍鱗,因著摻了銀線,便透出凜凜寒光。
她的聲音小小的,輕微的,如同無風的水面,平滑的琉璃。她不知怎麼,忽然沒頭沒腦地問,「春天會來的吧。」
而皇帝的聲音沉穩且篤定,他輕輕地吻上她的額頭與鬢角,肌膚相親,給予彼此前行的勇氣。他心弦驚躍,背脊泛涼,不自覺將她攏緊了一些,說會的,「河開燕子來,春深似海。」
春深似海啊,雖然此時尚在初春,也能摹想到那時的好光景。那時一定蜂圍蝶陣,一定春光大好,雜花生樹,群鶯亂飛。三十六陂春水,花月正相宜。
她的瑪瑪,她的阿瑪與額捏,還有哥子們,都能夠走出寒冷的冬天。
她緊緊地貼著皇帝,便好似在暗夜中的人無比迫切地祈望光明。而他仿佛也有所感知,輕輕地攏著她的手臂,將她護在懷裡,只聽他說:「我從不輕許諾言,與人承諾,最忌諱不定。我的心意,你都明白。不必驚亦不必懼,一切有我。」
他不會欺騙她,他說會來,她就相信。
皇帝的目光灼灼,眼裡仿佛有萬千星輝熠熠,廣袤而浩瀚。他的吻來得突兀,一路纏綿,彼此呼吸交錯,雜亂無章。她只覺得渾身癱軟。皇帝將手扶在她下頷,細細地摩挲。一顆心在腔子裡輾轉沉浮,仿若置之火上,焦灼炙烤。他的懷抱漸漸收緊,卻極盡耐心,深濃的呼吸下隱抑著勃勃生機,如同即將突破阻礙的春芽,予以她一春的力量與溫度。她情不自禁地攀上他的肩頭,這真是一種新奇的體驗,原來情到濃時,竟然是這般難以自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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