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點名的賀洞淵很樂意向女鬼分享自己另一重身份:「你好,我是一名律師,如果你願意,我可以用一百種合法的方法把他弄下去陪你。」
林機玄瞪他一眼,賀洞淵微笑著,看不出一丁點玩笑的意思,滿臉都寫著「我就是可以」。
賀洞淵又笑著說:「美女,不過其實這兒也沒有你選擇的餘地,確切來說,要麼是去投胎,要麼就魂飛魄散,我也有一百種合法的方法把你弄得支離破碎。」他輕輕一笑,眼神在摩睺羅上漫不經心地撩了一眼,「可他不願意,我瞧著這胖娃娃順眼,想給他一個沒得到的家。」
女鬼一怔,猶豫了很久,終於移開怨憎的視線,她張開雙臂環抱住那團柔軟的影子。
她選擇成全自己。
賀洞淵在一旁沉聲念起了往生咒,摩睺羅里的影子和女鬼一點點變得暗淡,消散於漫天晨光,她看著林機玄,嘴裡好像說了什麼,但聲音糅雜在風裡,被晃碎成了一片影子。
在徹底散去的剎那間,摩睺羅發出清脆的聲響,碎裂開來。
賀洞淵長出口氣,總算是結了這個單子,隨便往背後的石塊上一靠,把靠近領口的襯衫扣子解開,胸口的肌膚上滲出了一層薄薄的汗水。
他折騰出了一身汗,伸手扇著風,問道:「你這齣其不意的一拳把女鬼打蒙了,你是怎麼想到用這招緩解她的怨氣?」
「沒想那麼多,」林機玄說,「單純看他不順眼,本來沒那麼複雜,偏偏要在那邊鬼哭狼嚎,送上門找打。」
賀洞淵:「……」賀洞淵神色複雜地看著林機玄,緩緩地比了個大拇指。
男人恢復意識,滿腦子都是剛才見到的畫面,他掙扎著要跑,被林機玄死死按住,賀洞淵上前問道:「你為什麼大半夜跑這兒來了?說實話。」
「我……我聽說這裡要拆遷了,來看看,」男人顫抖著聲音說,「其實多年以來我一直記著瑤瑤,瑤瑤就是你們剛剛收伏的那個厲鬼。大師們,你們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殺瑤瑤的。」
他的臉被打腫了,說話含糊不清:「當初瑤瑤意外懷孕,我是想把這個孩子生下來的,可是現實不允許,我沒辦法,只能讓她把孩子墮掉,墮胎錢我願意出的,大師,我也願意陪著她,我們之間不會有任何改變,除了這個孩子會消失。可她不願意,她藏在這個偏僻的公寓裡,不讓我找到她,她一定要把這個孩子生下來。可這有必要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