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确来说不是呼吸不过来了, 而是紧张得忘记了呼吸。
"嗯....."尤帧羽咬着后槽牙强忍着怒火退后靠到蔬菜箱上, 双手抱臂上下打量着她,"说吧。"
左脚随意叠在右脚上,松弛感十足, 但她黑白分明的眼睛直直盯着她, 仿佛在说, "你前夫昨天就是我教训的, 你最好给我老实一点, 要是敢不说实话,我就也把你的脸打肿。"
其实就算尤帧羽不威胁江女士对她也是知无不言的,"前几天是楚医生的领导过来买菜,结账的时候跟身边的人聊到了楚医生, 我一开始还不确定,直到他们说什么楚医生这个季度考核不过要扣奖金之类的,我没忍住....就替她说了几句话。"
"她现在工作的医馆离这边那么远, 这么久那么巧碰到她领导,万一同名同姓呢?"
"我也觉得有点太巧了,但他结账的时候和钱包一起拿出来的就是和楚医生脖子上的一样的工作证, 她们每个科室工作证颜色不一样的,我能认得出来是她领导。"
"所以你就自以为是的帮她说好话, 还说她帮你介绍工作,完全就是一副救世主的形象来形容她,恨不得把她说成一个天使一样的人物。"
"嗯....."
"我真服了!"尤帧羽越听越抓狂,捏紧拳头振臂,"姐啊,你这是被做局了啊。"
这不明显想给楚诣找麻烦,过来套话试探的吗?
所有人都不觉得这是什么原则性的错误,但又确实是错误的错误。
这不摆明了要把她排挤走吗?
"我也是昨天才反应过来。"
"那你反射弧挺长啊。"
要不是气氛太紧绷,江女士都要被这一句冷笑话弄得莫名其妙笑一下。
事情说完,她坐回收银台,像做错事的孩子那样低着头没吭声。
良久,尤帧羽扶额给自己无语笑了,"也是难为他们了,还特意背调一番。"
真要给楚诣找不痛快,在医馆不是能找到千百种办法吗,何苦如此弯弯绕绕。
神经啊,这种事儿也影响不到楚诣的职业生涯,闹这么一通也不觉得浪费时间。
江女士也很自责,"我知道我给楚医生惹麻烦了,我也不知道我前夫去找她,所以我昨天赶过去就是想跟她解释一下。只是她一直在忙,我走的时候她都还在她们领导办公室。"
说罢,江女士郑重的说,"放心吧...我前夫被打的事,我会让他不报警的。"
"他要是能听你的话,你还能到楚医生都看不下去要帮你的地步?"
"........"
话不中听,但确实是事实。
尤帧羽顺手从旁边篮子里拿了跟黄瓜,在身上擦了擦咔擦一口咬了三分之一。
江女士已经抽出来的湿纸巾又默默收了回来,"不管怎么样,事情因我而起,楚医生也没做错什么,我不能让她承担后果。"
水果黄瓜味道还挺甜的,尤帧羽腮帮子都塞满了。一边努力的嚼着,一边晃了晃手里的黄瓜,"算了,她也不用承担什么后果,我刚才...对不起啊,我那么凶,也是怀疑你收了钱故意说。但后来看你应该也不是那样人,你年龄比我大一点,我叫你姐吧。"
话音一顿,清空口腔的尤帧羽咬字清晰,"姐,不好意思哈,别跟我计较。"
"不,不会的。"
"我知道你姓江,但你还不知道我名字吧?"
"楚医生没讲过。"
所以不是她忘记,是楚诣没有介绍过。
尤帧羽也在意这些细节,"我姓尤,尤其的尤。"
黄瓜有点好吃,嘴馋的尤帧羽没忍住又拿了一根儿,眯着眼仰头看了一眼外面的高楼,"其实住在这个小区的是她父母,你之所以觉得她会住在这个小区是因为她来这里买过菜?"
"嗯,我之前问过她是不是住在这里,她没有说,但我想她能看到这个小区的招工信息和来买菜,自然也是这个小区的,没想到误会了。"
"误会也正常,我跟她没结婚之前她确实一直住这里。"
"真好。"
这一声满眼羡慕的真好,不知道是羡慕能住在这样的高档小区还是羡慕和楚诣结婚。
大概是后者,缺少什么,看到的也是什么。
坐了一会儿,尤帧羽买了几根黄瓜,"走了。"
江女士看尤帧羽喜欢原本想送的,但尤帧羽态度强硬的把钱给了。
不仅买了黄瓜,尤帧羽还按着楚诣的喜好买了些蔬菜。
这两天她应该都没心情做饭,那她下厨做给她吃好了。
......
男人也不知道是谁在背后给他出谋划策,一晚上过去,第二天下午突然报了警。
拿着医院的就诊记录和自己手机里录的视频索赔十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