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日後,施佛槿開始蓄髮,但卻仍執念於此,發誓不肯再武鬥,非要用一腔慈悲救這芸芸眾生。
也許終有一日,他真能尋到救這天下蒼生的法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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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石窟中,幾人無話。
「大師,阿琇姐姐,你們且先別爭,快來瞧瞧,這石窟後頭的崖壁上有字!」原本溜到一旁不聽不聞的姬洛恰到好處地探出頭來,指著後方一臉嚴肅道。
眼前兩人雖都擱著心事兒未想透徹,可也並非不明事理的人,眼下的情勢不容人耽擱,當即被姬洛的話吸引了去,隨他走過石窟後的一線天,果然瞧見那陡峭光滑的山壁上,有人借兵器之鋒利,以內力鑿刻下兩句話。
右一句筆鋒秀麗,當為女子所寫,字句間滿是有所相思。左一句筆走龍蛇磅礴大氣,當為男子執筆,一詞一字皆為誓言以表心意如磐石。
「右邊較為陳舊,許是多年前,女子一氣之下於石壁鑿下此句,那男子追尋女子至此,兩人之間多有過招,最後臨別時男子在旁添這一句,兩人得以重歸於好。」
慕容琇晚施佛槿一步跟過來,腳步未定,就聽見姬洛對著石壁點評,還頗一副頭頭是道的樣子,忍不住破涕為笑:「你小子毛都沒長齊,心悅過幾人,便如此言之鑿鑿?比武打鬥尚且有跡可循,你怎知人家重歸於好?」
說完,她抬頭往那石壁上望去,話沒說完便撲身上前,眸中波光涌動,口中念念有詞:「這……這……」
施佛槿察覺不對,下意識上前一步扶她,然而手僵在半空,欲問無問。
「阿琇姐姐,可是發現了什麼?」姬洛立時恍然,問了一句。隨後,自個兒也多瞧了兩眼,心中一時激起千層浪。
慕容琇驚呼:「這……這是父王的字!我萬萬不可能認錯!那右邊這個……這個又是誰寫的?」
此字出自女子之手!
答案呼之欲出,慕容琇不自覺往那個方向想,心中越發不定,世事如一張大網將她當頭罩下,霎時如人溺水,拼命尋一處依附,於是沒忍住回首,向施佛槿投去目光。
姬洛忙問:「阿秀姐姐,你知道你娘叫什麼名字嗎?」
慕容琇搖頭:「不知,我只知道姓燕,旁人都稱燕氏。」
左邊的字跡姬洛不知是不是慕容恪親筆,但右邊的字體他卻認了出來——這分明和惠仁先生暗格中的書信出自同一人之手!是那個叫素儀的人!
「燕素儀,她叫燕素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