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洛語出驚人,施佛槿和慕容琇頭上一懵,訝道:「你怎知?」
前有白門湖心亭寶珠為證,後有惠仁先生故居書信往來,當中有慕容琇拾簪、『洛河飛針』王府奪簪,姬洛腦中飛快運轉,將所有的事情都串聯在了一起,方才重重吐出一口氣:「恐怕不止如此,你娘極有可能同『洛河飛針』有關!你們跟我來!」
姬洛引兩人下山往惠仁先生的小屋去。
幾人越過山間溪澗,一直爬上半坡,施佛槿忽然站定,雙手合十,目光遙遙飛掠。
「阿彌陀佛。」
當前只顧飛奔的兩人猝然抬頭,只見山中青煙裊裊,火勢沖天。
慕容琇一路上都渾渾噩噩,姬洛過分穩重而致說話含蓄,但言語分明直指「你娘極有可能便是『洛河飛針』」,她愁腸百轉,此刻終於忍不住,連喊三個「不」字,朝小屋奔進去。
「小心!」
姬洛知有機關,立刻出言提醒,但有個人速度比他更快,只瞧施佛槿腳下步子雖稀鬆,卻三兩下躍至籬笆前,將慕容琇拎回來,快得姬洛幾乎沒看清他的身形。
慕容琇反向要掙脫,可施佛槿仿若石柱子立定,慕容琇又罵又拽,沒了力氣,便哭著將施佛槿抱了個滿懷。
「你讓我進去,這屋子裡有我娘的東西!」
「……我就看一眼,我不信是她,我求你讓我死心好不好!」慕容琇哭喊著,「我希望是她,又不願是她,若真是她,這些年來她為什麼不曾看過我,為什麼雨夜奪簪不讓我追查下去,甚至不願同我相認?」
施佛槿嘆了一聲,沒推,反手拍了拍慕容琇的背,任由她雙眸淚涌,沾濕自己的衣裳。
姬洛在側於心不忍,況且這屋中還有惠仁先生重要的遺物,於是他足尖一點,用外衣遮面,越進了院中。
發現機關並未啟動時,姬洛已經暗叫不好,進了屋子才發現房中雜亂,顯然有人翻找過,他將暗格打開,書信燒了一半,便就地撲滅搶出了剩餘部分,回頭發現惠仁那支硬毫筆已然不知所蹤。
薄紙灑了一地,慕容琇哭到抽搐,她坐在地上將那團紙抱在懷中,目光黏在一棵矮木上,十分呆滯。
施佛槿不禁蹙眉,道:「方才聽小施主的話,這屋舍四周想必有機關,眼下的情況看來,能破壞機關放火燒屋的人,要麼武功高強,要麼對此地十分熟悉。」
姬洛不由細思:是誰?是燕素儀還是其他人?但惠仁苦心孤詣留下的卷宗都沒有被取走,唯有那一支筆不見,還是說……是那位叛徒?可這屋子自己住了那麼久,放火又能隱藏什麼呢?
好不容易找到『洛河飛針』的線索,如今卻牽出更多的問題,姬洛不免有幾分泄氣,道:「太原王和這山中小屋的主人都已離世,恐怕此中關節,只有找到洛河飛針才能知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