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秋風卻不再多解釋,一手運功結氣劍,另一隻手拎起無力反抗的慕容琇,眼中再無回寰:「小師父,交出八風令,不然我就殺了她!燕人的郡主,正好為我用來祭枉死北方的數萬英靈!」
「哎——」
施佛槿張口一聲嘆,睜眼時瞳色如金,「眾生心有一念,一念善惡見,一念佛魔住,緣生九相,循環往復,是謂九心輪……」
「誰?」
路邊綠植叢中,去而復返的江有梅嚇得跌坐在地,手腳並用往後爬,阮秋風眼中狠色閃過,氣劍凌空一斬。眼見那無辜的小姑娘要斷為兩截,施佛槿九心輪功成,一手拳出攔截,有虎嘯龍吟自然之聲,招式名為『有分心』。
局勢突變,慕容琇趁機掙逃,卻因為被繩子捆著而未走脫,阮秋風回頭要拿,施佛槿搶不及時,且有顧忌束手束腳,慕容琇眼中帶淚一望,做了一個她從未想過的決定。
——只看氣劍下人影一閃,她撞劍而去!
「施佛槿,我慕容琇立於天地渾不怕,今日絕不成你拖累,噗——」當胸一擊,一口鮮血噴出,落地成花,「我父王曾說,大丈夫,當舍則舍,當斷……則斷。」
她第一次沒有喊他大和尚,而是叫了他的俗名。
「啊!哥哥!哥哥!」江有梅被血色迷了眼,扭頭往回跑了。
阮秋風沒想過這郡主如此剛烈,愣神一刻,只見施佛槿再出一拳『見心』式,引光明照矚,力證天地,他舉氣劍欲抗,竟然扛不住這勢如破竹的勁力。
此時,再添一亂,有人聞戰尋至,高呼阮秋風的名姓:「阮先生,阮先生!可找著你了,不好了!商船,商船在淮水下游被水匪所截,船上諸人盡數……盡數……」
「菀娘呢?菀娘呢?」阮秋風揪著那人的衣襟,喝問道。然而,無論他再如何多費口舌,他從那人眼裡的戚色與絕望中,已讀懂了下文。
方才還內斂深沉的人,劇咳不斷,猛地咯出一口血,竟然癲狂得棄劍而走,啞著嗓子高喊:「天要阻我,是天要阻我!」
慕容琇伏在地上,努力笑著,看施佛槿伸手朝自己走來,心頭只留下一句——
「此情此景,竟是我這幾月來,最開心的一刻。」
————
「前面就要到渡口了。」施佛槿一手托人,另一手拍了拍慕容琇的手臂,她從沉睡中驚醒,看著天邊晚霞孤鶩。
慕容琇揉了揉眼睛,一臉茫然:「剛才我問到哪裡了?噢,對了,你還沒回答我呢,如果你真拿到了八風令,你會跟他換我嗎?」
幾個江湖客從他倆身邊走過,出言調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