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讓她傷人!」姬洛沖屈不換喊道。
桑姿從二樓落下,那些喝得醉醺醺的江湖客聽到動靜,本能去摸武器,可抬頭一看, 是剛才那驚鴻一舞的美人,頓時都卸了幾分防備。
姬洛和屈不換分道,一人從破窗跟進,另一人自雅座翻入, 兩面包抄。桑姿見人就撲, 不停呢喃:「殺!殺了你們這些混蛋!殺!殺!」
「啊?」嘈雜的鼓樂喧譁聲蓋過了桑姿的獨白, 有酒客酒醒了一半,瞠目結舌看著美人歸來, 還以為自己是被相中了, 腦子一發昏伸手去迎。
還有一個法子!
姬洛和屈不換對視一眼,要去滅堂中的燈,這些油盞燈籠排列有致, 會武功的人想滅極為容易,兩人搶到桌前,抽了一把筷子。
可就在他們要出手時,堂中的燈次第滅了, 鼓樂驟停,眾賓駭了一跳,一併噤聲。
情況有變,姬洛也跟著一變,他默記下桑姿的位置,在黑暗中將從五勢圖中悟出的身法運用到極致,終於搶到了前頭,左手打落桑姿不知道從哪裡順來的狼牙棒,右手將她甩了出去。
「燈怎麼滅了?哎呦,誰踩我。」
「十七姑莫不是想得了什麼新點子?嘿嘿,小娘子,讓爺猜一猜你在哪兒?哎呦,這小手嫩的!」
「人都看不清,喝個屁的酒,點燈點燈。」
適應了黑暗,那些江湖人都回過神來,喝酒的人嚷著看不清,玩女人的一臉淫笑,還有些警惕的拿武器傍身。
姬洛夜視不差,追著細微的動靜和風聲看,可奈何堂中人太多,左突右支個個都是阻礙。好在,桑姿被這一扔,磕著腦袋終於安靜下來,姬洛正待趁人不備拉他走,可落腳的地方卻濕了皂靴。
這種粘膩的感覺——
姬洛回頭,沖跟來的屈不換叫停。此時,掌燈的侍女拿出了火石點燈,四下頓時一片光明,有人掐著嗓子尖叫了一聲。兩人低頭,腳下踩著的,可不是什麼打翻的酒缸里溢出的葡萄美酒。
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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