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楚吟聽進心裡,猜測恐是那劉衛辰仍有反心,否則也不必再三叮嚀,想來這鈐記大有文章。
不過她思前想後,還是決意不將心中所惑告訴屈不換,她承認自己並非心如鐵石,去年除夕那一場舞便是動搖的證據,試問誰不想被捧在手心溫暖呵護?她早年吃慣了苦頭,這種渴求比旁人更重,也藏得更深。畢竟,如姬洛所言,她報的是祖上被誣的私仇,可冒的卻是天下之大不違!
「我這般自私自利,不擇手段的人,不值得……」桑楚吟輕嘆了一聲。
不知是不是跟桑、姬兩人混久了,屈不換人也滑頭了不少,當即一副「我不聽」的樣子,捂著心口傷處,臉色跟刀滾過一般慘白,還學著抽了兩口冷氣。
「你傷的可是心!是不是跟霍正當動手時又扯裂了傷口?」桑楚吟回神時有些驚慌,拂開桌面的葵花籽,甫身上前。
屈不換趁機抓住她的手臂,用腳把榻上的案幾往旁地一踢,將桑楚吟壓在下面,吹鬍子瞪眼:「你還知道老子傷的是心啊!老子不管,你自己看著辦!」
「死醉鬼,你別逼我對你動粗!」
桑楚吟當真猛地一推,屈不換吃痛一聲,眉毛都扭成了一團,哀嚎道:「你還真下手啊,心痛。」
「嘖嘖嘖!」
屋子裡突然響起咋舌聲,兩人把頭一偏,就瞧著姬洛拖著個人在旁作壁上觀,「人家的地盤收斂點兒吧,你們也好意思白日宣淫?況且還這番模樣,叫人看見了……」
這會子桑楚吟還作男子打扮,面上那張臉卻是趙恆義的模樣。屈不換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伸手去撓她腮幫,想將那面具揭開,「摘了摘了,醜死了!本是一副天妒人怨的容顏,幹嘛要搞成這副樣子。」
桑楚吟可還擔著總舵主的身份,怎麼肯輕易暴露人前,當即擋開他的手,也不管屈不換的傷了,義正言辭拒絕:「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