註:引用自《大學》
第157章
下一瞬,師昂提拎著她的領子, 帶她抄近路一直飛到了南呂堂前, 隨後進屋, 取出一隻錦盒。樓西嘉打開一看,欣喜若狂,竟真是連一點斷痕都沒有:「真的……真的有連金泥這樣的神物?」
這個世界上當然沒有連金泥,那只是傳說中的神物,所謂神怪誌異, 不過是前人想像中的世界,說給後人逗趣的。
至於這支簪子,是師昂打的,為此, 他親自去向酷愛打鐵的記名師兄請教。那天, 他說要做一直簪子的時候, 鍾師兄差點把從爐子中取出的剛燒紅的鐵胚落到腳上。
整個帝師閣都沒幾個女人,用腳趾頭想都能知道是誰。於是, 誤會大了, 終日寡淡的山頭和一群禁慾的小伙子,終於迎來了難得的談資。
看在他真的把簪子修好的份上,樓西嘉很守信, 把上次偷聽來的話向他漏了個底:「我不敢靠太近,所以聽不大清,就聽到一句,師夫人說她不想你走閣主的老路。」她頓了頓, 繞著師昂轉圈,「老路是什麼路?」
「師家的人,註定要為天下嘔心瀝血。」師昂說的話,聽起來好像和問題並不搭,可樓西嘉卻沉默了,拿手指絞了絞衣袂。她不知道別的女兒家如何,但自幼跟著樓括漂泊江湖的她,十分早慧。
「別以為你不說我就不知道水匪的事情跟你有關。」師昂聞言,心裡咯噔一聲。樓西嘉偷笑,順嘴把話挑明:「你一個人單挑整個寨子,是想證明自己夠格吧。」
師昂笑了:「準確的說是立志,立志成為閣主,所以想闖出一番名堂。」
但其實說證明也沒錯,但那從氣勢上講,要弱很多,因為只有弱者才需要證明,強者隻身負夢想。
樓西嘉點點頭,回頭拉著師昂跑出了南呂堂,一直跑到禁地劍川最偏僻的角落,從老樹根下扒拉出兩壇好酒,隨後繞過一個小林子,撲到一座簡易的鞦韆架上,整個身子都掛在一側的繩子上。
「喝酒嗎?」
師昂坐在草坡上,解下背上的琴,橫呈在腿上,輕輕答:「我不喝,你喝吧。」
「我找了好久才找到這麼塊地方,將好能躲開劍川守衛的眼睛。」樓西嘉拿著酒壺,指著矮崖外的蘆葦盪和來回盤旋的白鷺,「這裡看日出最美。」
師昂沒說話,兩手按弦,開始撫琴。
琴先起了一陣泛音,空明寂寥,樓西嘉聽著吸了吸鼻子,酒氣一噴,擺著手嚷嚷一聲:「換一曲,這曲不適合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