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洛迎著他的目光直上,笑道:「藺光雖然死了,但他的東西,總不會帶入黃土。」
「你背後的人果然是……」
「我背後的人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江湖規矩,欠債還錢,殺人償命,該報的仇不能少,」姬洛冷不丁打斷他的話,「既然今天我與三公子能站在這裡磋商,想來各自心頭都有數,藺光死了,但與他徒弟合作,大家不依舊可以各取所需。」
錢胤川上前一步,擰眉傾身,一字一句道:「真的只是報仇?」
面對威嚇,姬洛眼睛都沒眨一下,繼續悠然道哉:「長安朱鷺紅,幾十年都未曾被撼動,可是我近日聽說,商鋪多有事端。」
聞言,錢胤川心中一涼:對方既然有足夠撼動他們商業根基的資本,也許錢財並不那麼重要,如果真的只是為了索命而來,借他們的手殺掉大哥和那個老東西,於自己百利而無一害,就算想到商道上分一杯羹,也不是不可以商量。
「心照不宣,」錢胤川假笑著,用手拍了拍姬洛的臂膀,親自拎著酒壺給他滿了一杯,「藺光師父死後,他的大部分遺物都被家父的人馬所獲,但仍有一小部分遺書信件留在我這兒,這些東西對我沒用,只是一個念想,你們如果要,我可以給你們,只是我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錢胤川走至門窗邊,靜默一刻,見無任何動靜,這才低聲開口道:「必須用那把鑰匙來換!」
「鑰匙……」
姬洛拖長尾調,落在錢胤川心裡,只當有心試探。如今照面,錢胤川可不認為姬洛這樣的人會做誰的走狗,他雖然口口聲聲說「背後的人」,但不過是官面子話,拿人充頭陣,自己藏於幕後留一手,說白了,也只是個從中謀利的掮客。
「對,百寶鎖格的鑰匙!」
錢胤川才不管姬洛知不知道,既然有心要做這個買賣,索性打開天窗說亮話——若姬洛不知道百寶鎖格的秘密,卻又想從中得利,自會費力去遊說身後的人;若是知道,那就更好,反倒顯出自己合作的誠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