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胤川回頭看了一眼:「你這樣子,真讓我心寒。」
從錢二爺俯首說出這一番話開始,錢胤川心裡就沒打算再放過他。只見三公子五指成爪,死死抓著凸出的青石磚,眼睛裡脹出血紅色:「你死了,雖然這東西拿起來麻煩了點,但我既然找到了地點,把牆拆了,挖地三尺,總是能找出來的。所以,我不接受,你沒有資格談條件。」
沒想到錢胤川毫無忌憚,錢百器忙改口:「你既然曉得當年我是如何坐上這個位置,便該算到,我也怕有朝一日重蹈你阿翁的覆轍,所以,這裡的機關都帶有自毀裝置,你拆牆挖洞,最後得到的不過是一堆廢物,你如果想給你娘正名,你就必須堂堂正正坐上家主之位,你也不想她死後都不能遷入祖墳,只能成為孤魂野鬼吧?」
錢胤川的手驀然握緊,半晌後,他深吸一口氣,將縮成一團的錢二爺拉拽起來。錢二爺看他仍有顧忌,又道:「趁我口齒尚清,我可以指點你打開機關,但你必須發誓,保證不動海兒!」
「說!」錢胤川把他推到牆邊,怕他雙腿吃不住力,乾脆把自己大半個身子都壓了上去。
「你先立誓。」
錢百器的偏心不假,生時就為老大謀劃,死前放不下也是應該。錢胤川雖然不甘心,但也並沒有十分懷疑,畢竟他還沒壞到十惡不赦,心裡頭留了一分善念,想著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好,我立誓,若我取得百寶鎖格,往後不會動大哥一根汗毛,若違此誓,死無葬身之地。」錢胤川將人拉起,推到正前方當肉盾,謹防有變。
錢百器盯了他一眼,果然開始指點他解機關。
然而,奸猾的老狐狸還是故意說了假的,機關鐵刺落得迅速,轉眼血紅飛濺,錢胤川的兩臂被削下,他拉不住人往後倒下,兩人被分隔兩端。
這時候,門外起了雜音,本該被擒拿的殷遼破窗而入,將錢百器拉了出去。只聽兩道「噗噗」聲在牆根兒響起,細密的牛毛針射出,瞬間將錢胤川紮成了馬蜂窩。
「去死吧!哈哈哈!」錢百器舒展手腳,囂張大笑,「從你和我那個死鬼老弟密會開始,我就防著你了,既然你送上門來,那就和你娘那個賤人一起去死吧!只要留下你,海兒根本活不過去,只有你死,你死!」
錢胤川受萬針之痛,口吐鮮血,絕望中似是想不明白:「我也是你的兒子……」
錢百器還在笑,可眼中卻充滿了刻毒,他看著錢胤川再也沒有虛與委蛇的軟弱,而是咬牙切齒的憎恨,在癲狂中大聲尖叫:「誰知道你是不是我的兒子?當年我被藺光壓制,你娘那個賤人是他送來的,你又是他的徒弟,誰知道你是誰的種!」
「你不許污衊我的母親!」錢胤川挺著脖子往前撲,錢百器嚇了一跳,甚至被自己的笑聲給噎著,最後退了兩步,退到殷遼的身後,才敢直視他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