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遼面無表情走上前去,拔劍給了錢胤川一個痛快。
錢百器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可看著殷遼身上掛彩留下的血氣,終究沒敢開口。最後只能讓其帶著自個兒返回內壁,將機關復原。
殷遼轉過身去,不看。
誰也沒想到,下一瞬,一道紅綢從破爛的窗格里飛了進來,打在錢百器背上。眨眼間,他整個人噗出一口鮮血,飛了出去,將好落在錢胤川死不瞑目的屍首上。
殷遼抬頭,看見月下的瓦樑上,立著一個手挽紅綢,著紅衣,容姿嫵媚的女人。她口齒輕啟,似乎在唱著,許久以前的長安古調。
「悲歌可以當泣,遠望可以當歸。思念故鄉,鬱郁累累。
欲歸家無人,欲渡河無船。心思不能言,腸中車輪轉(注1)。」
那「轉」字落下,尾調似有綿綿情意,柔腸百轉,久久不絕,而女人鼻頭酸紅,那雙散漫的眸子噙著淚花,像一彎通透的鏡子,照月一瞥,瞳仁中心匯出明光,慢慢落在殷遼的臉上。
殷遼讀出她的唇語,三個字,一個人——
「杜大哥……」
作者有話要說:我猜大家都已經忘了杜仕先是誰了,就是在鹿台刺殺十七娘的吳閒的舅舅_(:з」∠)_長安線和劍谷的線又並在一起了
注1:引用自樂府詩《古歌》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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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另一邊,姬洛一直從暖閣打到水榭, 手中的長劍見紅, 周圍的江湖人下了七八, 尚有餘力的都在三丈以外,像守食的野狼,伺機而動。
錢二爺招募的武林好手和自己培育的死士不同,打手聞風而動,死士以死為終結, 姬洛並不擔心,只要再拖延一會,待大勢安定,這些人自然會以最快的速度退走, 說不定當夜就會消失在長安城中。
「呼——」
膠著對峙時, 頭上風聲一緊, 姬洛以為是哪個不開眼地尋思偷襲,提劍正要斬刺, 卻只看到一抹紅影, 匆匆來去,似乎並不是衝著院落的戰局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