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敘卻與她對嗆:「那你怎知一定不是?」
郭瀅說不過,急得要掀桌,謝敘趕緊將桌面按住,生怕她鬧出大動靜:「行行行,你說是甚麼便是甚麼。」
哪知此話一出,郭瀅更是心浮氣躁,只當他故意讓自己,一個不服氣,噼里啪啦那是倒豆子一般,生怕不給她辯解的機會:「我爹和斬家幾位伯伯說不是就不是,有什麼仇家,他們難道還不清楚,我看定是出了魔頭怪物,不然能教人身首異處?不……不止……」
「你怎麼了?」謝敘只是拿激將法誘她多吐露些消息,沒想到郭瀅說歸說,整個人頭冒虛汗,眼白翻動,抖如米篩,起身醉了兩步,鏘啷到了門前,扶著戶樞,死命扣著喉嚨一通乾嘔。
「太殘忍了,太殘……」郭瀅順著門板滑坐在地,兩眼空洞,死死盯著謝敘身後,不停重複。
作者有話要說:註:抱腹也就是肚兜一類的胸衣。
第260章
謝敘正往茶壺裡灌熱水,好叫她暖一暖胃, 驟然聽見呢喃, 便回頭瞧看, 正巧這時,門板被一陣突來的夜風吹開,就著戶樞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這房子本是處理雜貨空下來的,外頭更是成堆亂七八糟的東西, 此刻一個人影也無,再對著那雙驚恐的眼睛,他差點失手叫拎著的銅壺砸了腳趾。
「喝口水,慢慢說。」
少年將茶壺擱回桌上, 走上前去將人扶起。郭瀅嘴巴一癟, 扶著他的肩, 忽然失聲痛哭起來:「我沒有故意要看,是正好撞見他們抬著人……風吹開了白布, 整個……整個身體都碎了, 比五馬分屍還慘烈!」
「我看到了他的臉,我記得他……大半個月前,我才見過他, 當時我看上了一隻釵子,手頭差點銀錢,便從他那兒敲詐了一筆,怎麼就死了呢……怎麼就……我還沒還他的錢, 他做鬼了會不會來找我……」
郭瀅驚懼之下,硬撐著不去想,一直憋在心裡頭,可謝敘這麼一套問,她說得越多,想得越多,心裡發虛,見誰都是牛鬼蛇神。
看她這麼個花架子哭得涕泗橫流,謝敘不忍,拍了拍她的背,以作安撫,口中說著叫她釋懷,往後多燒些紙錢,可心裡卻一通琢磨,只怕是比武招親在即,有人故意下狠手,要給斬家堡一個下馬威。
接連幾天,情況愈發糟糕,外出的弟子輪番遇襲,死相悽慘無比,少數幾個撐著口氣回來的,只說出沒多在夜間,根本沒看清模樣,便遭了毒手,越傳越玄乎,都說是邪氣黑影來去,只有斬家幾大高手知道,創口分明乃長刀所為。
比武招親並沒有推遲,斬北涼壓下消息,封鎖壁壘,將外頭的人暫時撤了回來。
姬洛預感到他的行動,窩在牆垣里聽著外頭的緊鑼密鼓,不禁感慨,雄鷹即將失去他的眼睛,很有可能盯不住獵物,也防不住敵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