爭不出個所以然,姬洛便不再多費口舌,只指著那朵枯花道:「這也是白華聖女留下的?西域的奇花異草倒是叫人大開眼界。」
那花已枯了多年,干成漆黑一團,碰之則碎,桑楚吟費了老半天功夫,才將其展出指甲蓋的大小,依稀辨出了麗色:「這好像曼陀羅!這心也太狠了,怕毒藥毒不死我,還給我留了朵曼陀羅?」
「曼陀羅?」
「此花生於天竺,據說劇毒無比,不過也嘗被入藥,那個……那個給曹操治頭風的華佗,便用它制過麻沸散。上次我去洞庭找桑姿時,就撞見江蘺長老用其開腹腔,她取了一小瓶給我瞧,我還有些印象。」
桑楚吟越想越氣,頓時苦了臉,如何也想不通,給她甚至是西平亭的人招災的,竟是這麼倆刻薄玩意兒。胸臆氣結,她把東西一收,便憤然起身,招呼人上路。
行路至龜茲時,桑楚吟佯裝要事回返,與眾人分道揚鑣,只說會托朋友照看幾人。謝敘和齊妗都是識禮知數的人,一場告別,愣是你推我就說了小半盞茶的功夫,就差再折柳一支,吟詩作賦。
只有姬洛和姜夏各自冷眼看著,一個是明里知道,一個是暗裡曉得。
所謂的「朋友」,不過是換回了女裝和本貌的桑楚吟本人,她往城裡溜了一圈,等四人趕到約定民居時,她已換了一身波斯的裙裝,著實像個美艷的舞姬,這三十六國她也算是熟門熟路,留有經營倒是不奇怪。
天山腳下南北恆通過於熱鬧,桑楚吟這個身份雖恐有殺身之禍,可水路發家的趙總舵主在大漠裡徘徊,卻更為惹眼,相較於多年在南方的苦心經營,她竟頭一回連命也可以輕。
當然,桑楚吟本人死鴨子嘴硬,是不會承認自己的固執,只美其名曰: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於是,她引著幾人,在龜茲國都延城招搖過市。
作者有話要說:終於把第二卷 和西平亭的線索都串起來啦~
第314章
天竺的佛學經行僧傳至西域後,龜茲信者甚眾, 城中遍布伽藍佛塔, 時不時有老和尚在佛祠下講經, 姬洛五人便遇上了一個。
齊妗駐足,謝敘也跟著側耳靜聽,他二人分明不懂吐火羅語,卻聽了個津津有味,看得桑楚吟瞠目結舌, 不禁揪了一把姬洛的袖子,狐疑:「有什麼好聽的?」
